商场里相遇,想着对方现在生病,脑子里突然就冒出这样的想法。
她不会逃避,顺从心里的担心,于是有了之前的对话。
厨房里刀具敲击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她猛地站起来三两步跨入厨房,正巧看见小助理盯着自己流血的手指愣神。
心里咯噔一声,抬手捏在对方的手腕上捞回来,蹙眉仔细瞧着:“伤口不算深,但是要及时处理。”
“怎么这么不小心。”
刚说完,汇聚的血“pia”一声落在地上,反倒染红了舒辞的双脸。
“没事的,小伤,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
手腕相接处,酥麻的感觉传来,让他的灵魂忍不住颤栗。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舒辞只真切感受过一次,但是在熟悉不过。
双腿忍不住发软。
他尝试着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手里抽回来,但是失败了。
“有医疗箱吗?”
“有。”
舒辞尽量控制住自己声音中的颤抖,被岑闲拉到客厅,坐在沙发,看着面前半蹲着的人替他擦拭手指上的血迹。
他想说自己来,但是嗓子哑然无声。
“在哪?”
“那边橱柜的下面。”
舒辞用好的右手指指那边橱柜,“第二格。”
“好。”
舒辞右手捂着左手上的纸巾,血还在流,岑闲正在往橱窗方面走。
突然想到什么,他睁大眼睛,站起身快步走过去,试图阻拦岑闲的动作,然而岑闲速度很快,已经拉开柜子拿起医疗箱转身,不经意间碰倒了一个特殊小瓶子,黄色的标签,可惜没看清楚是什么。
舒辞的手指还在流血,止血比扶正药瓶要紧急些。
转头撞上慌乱的舒辞:“啊,我怕你找错了,所以想提醒一下,没想到你找对了,岑总,你真棒。”
胡言乱语ing。
岑闲:“……”
“坐好。”
“哦。”
舒辞乖巧坐在沙发上,岑闲半蹲着,用碘伏消毒,“有点疼,忍着。”
“不疼。”
他垂眸,能看见对方认真的眉眼,轻声说着,努力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
腹部的灼烧感和某个不知名地地位因为岑闲的动作而躁动,让他整个人都心慌意乱。
“还说不疼,声音都在打颤。”
岑闲难得开了个玩笑打趣。
舒辞扯扯嘴角,受伤的手指蜷缩,被岑闲捏住指根,没能动弹。
他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点疼痛声音颤抖,只是里面的原因他不能说。
涂了药,贴了创可贴,舒辞还准备继续做菜,被岑闲按住肩膀,“我叫了外卖。”
“可是说好了我做给你吃。”
“受伤了别逞强。”
岑闲扫过她受伤的手指,她是来关心小助理的身体和日常,不是来让人家做苦力的。
舒辞抿唇,既为岑闲的做法感觉到蕴藉,又隐隐约约有些失落。
以后也应该没机会做饭给她吃了。
岑闲没有待多久,拒绝了舒辞想送她的提议,小区门口,司机早就等待着。
“岑总。”
车门被拉开。
她正准备进去,突然转身看向高高的楼层,镜面反光,除了墙只能看见暗沉的天。
“走吧,老宅。”
“好的。”
风吹不到的地方,舒辞躲在窗帘后面,心脏敲打起夏天的第一阵惊雷。
——
出差时间是星期三,到下个星期二,一共七天时间,暂定行程里还能维持周末双休,可以借此机会出去转转,也算是一种福利,当然具体要根据行程来定。
舒辞把机票定好,又窝在家里查看相对应的资料,一直到星期三,才慢吞吞赶往公司。
期间把机票和酒店都定好了。
“岑总,海市那边气温高,衣服可以带单薄一些,需要注意防暑等情况。”
舒辞把自己的行程规划挨着汇报,最后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机票是下午五点,大概三个小时的时间,请注意休息。”
“好。”
岑闲叉掉电脑上的行程规划,咖啡杯往舒辞面前挪了点,身体往
后一靠,手自然放在桌子上:“身体怎么样?”
舒辞已经心领神会在对面泡咖啡,听着她的询问,身体一僵:“已经好很多了。”
他今天穿着件条纹西装,显得成熟且有底蕴。
“东西收拾好了?”
“已经收拾好了,在后备箱里。”
把咖啡豆变成咖啡不算难,但还是需要些耐心,舒辞一步一步,不慌不忙,看起来赏心悦目,心不自觉就静下来。
岑闲看着他的动作,觉得对方像是在泡茶。
“你会泡茶吗?”
“大学的时候选修学过一点,但不太会。”舒辞专注手里的事,没办法抬头看着岑闲回复,语速稍微有点快。
“嗯。”
岑闲没再说话。
办公室一下子静下来,一人在动,一人在看。
其实,如果真的要让她选择和一个人在一起,小助理倒是最好的人选。
做事细心且有效率,性格也很讨喜,长得也比较符合她的心意,相较于白越泽来说,白越泽完全没有可比性。
咖啡的香味溢满鼻腔,舒辞已经端着咖啡过来,换回了岑闲的思绪,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她装作若无其事把自己的目光从助理的脸上收回来,端起咖啡轻抿一口。
有点烫。
杯子被放下,上面的花朵拉花已经一团糟,岑闲没注意到舒辞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说道:“这个资料你再好好看看。”
右手顺势拿起文件递给舒辞,是有关企业信息。
“好。”
看着舒辞从办公室出去,岑闲低头盯着咖啡,上面还有一半的拉花没有溶解,另一半已经糊成一团,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刚才自己一闪而过的想法。
仔细想想,小助理确实都挺不错,干事得力,尤其是……
不由自主想起舒辞呆愣的表情,像一只小兔子,让人莫名觉得可爱。
思绪在不断蔓延却被迫中断,岑闲皱着眉,拿起手机点击接通,那头是风允诺的鬼哭狼嚎:“我知道错了,让我回去吧,我要是再不回去,我就要变成黑人了,爸妈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遥远的南非,风允诺坐在办公室里光打雷不下雨干嚎。
“是吗?”岑闲冷笑一声:“你不是向往自由吗?”
南非可太自由了。
随后毫不留情挂断电话。
只留下风允诺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咬牙切齿:“小心眼,小心你一辈子找不到喜欢的人,不对,你本来就不像能找到的样子。”
她眼珠子一转:“小心一夜情对象带球跑,看你怎么办。”
岑闲打了个喷嚏,彻底将刚才的思绪抛在脑后,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魔怔了。
第10章
旅游淡季,机场的人不多,行李办了托运,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半个小时。
舒辞身上还是那件条纹西装,因为来来回回的动作,闷得有点发热,看着行李被托运走,心里舒了口气。
还好这两天肚子没折腾他,也不想吐也不难受,睡眠质量也好了些,勉强恢复到之前的身体素质。
“岑总,这是您的机票。”
舒辞把机票递给她,头等舱,“还有26分钟检票,可以在贵宾室稍作休息。”
岑闲点头,接过票朝候车厅走了两步,没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转头发现对方已经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去哪?”
“啊,我找个位置坐一会儿,毕竟还有一会儿才上飞机。”
舒辞指着不远处,稀稀疏疏坐着人。
人不多,他就不用早早去等检票。
岑闲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把票改成头等舱,公司报销。”
刻板的眼镜遮不住他眼中的茫然,没有料到岑闲会这样说,毕竟之前出差都是这样安排的。
但既然单位报销,就没有不坐的道理,“那您先去休息室等一会儿,我改完票立刻就来。”
他说着,快步走向前台。
手续办理得很快,扫码支付的功夫,回头才发现岑闲还站在不远处。
只穿了件白色的衬衫,下半身是到脚踝的西装裤,勾勒出她极好的身材。
来来往往的人从她身边走过也遮掩不住她的气势,人群中第一眼看见的必定是她。
“愣着做什么?”
岑闲睨了他一眼,朝贵宾室走去,身后舒辞三两步追上去。
低着头,嘴角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上扬着。
但是他还是高兴得太早。
那些不适得反应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全部卷土重来,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舒辞的身上,把他脸上好不容易染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胃里翻天覆地叫嚣着,他的本能让他渴望着岑闲的信息素,只能闭着眼靠在坐在上,努力放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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