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承认,其实有隐晦心思的不止他。
陈千野似有察觉的回头,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姐姐。”
宁浅心里暖洋洋的,她走过去,拿起水果刀准备切水果。
陈千野从身后抱着她,下巴蹭在她的肩膀,“姐姐,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还来干什么呀。”
宁浅推开他,“不许捣乱,切水果呢。”
陈千野闷闷的笑了,咬了咬她的肩膀,“姐姐,你看看我,看看我。”
宁浅无奈转身,“干什么呀?”
话音刚落,陈千野的吻就落下来了,唇齿交融又分开,宁浅已经气喘吁吁了。
陈千野看她的眼神像一头饥饿的狼,声音暗哑,“姐姐,我们还没有在厨房试试。”
“嗯?”
宁浅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抵着他的胸口,“不行……”
“怎么不行了,我想试试,姐姐……”
陈千野撒着娇,抓着宁浅腰的力度越来越重。
宁浅挑眉,“身体好了?确定没事?不会累着?”
陈千野坏心的咬了她一口,“姐姐居然质疑我!看来我要用身体力行来证明了!”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宁浅也不想再推开他,她环住陈千野的肩膀,主动啃咬着他的喉结。
陈千野眼睛一亮,很快反客为主。
等到太阳渐渐落下时,宁浅已经累的不行了,她哼唧着推搡陈千野,“休息会儿吧。”
陈千野简直强的可怕,从厨房到客厅,又从客厅一路到阳台,然后又去了楼上,她简直快被他磨死了。
陈千野亲亲热热的抱着宁浅,身心满足、心情舒畅,他亲着她绯红的唇,低笑道:“姐姐这就不行了?”
“不行了不行了。”
宁浅一点力气都没了,眼睛都不想睁开了,“让我睡一会儿吧。”
“好。”
等洗好澡,躺到床上时,宁浅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说的话,简直欲哭无泪,陈千野怎么会累着,他巴不得把憋了那么久的欲-望尽情-释-放出来,她倒好,还主动送上门了!
……
转眼间,就到了十二月。
宁浅呆惯了国外,尽管羊城有暖气也不下雪,但她还是不适应羊城的冬天。
紧赶慢赶的把公司的事情交代好了,她就带着陈千野迫不及待的一起飞到瑞典度假村去了。
在国内已经飘雪的时节,这里四季如春,如沐春风,温度刚刚好,不骄不躁,非常舒适。
陈千野提前订好了民宿,俩人就像寻常夫妇一样,白天去超市购物,然后回来做饭吃饭,看看电影,出去转转,等夕阳西下后,就去海边随意走走,感受着海上吹来的凉风,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
日子过得很散漫,却又非常安心。
一直以来,不论是宁浅,还是陈千野,都过得太累了,各方面的累,各种意义上的累。
人应该给自己适当的休息,身体和心灵上被一些东西塞满了,就必须要代谢出来。
俩人在这里待到快过年,然后才回了京城。
热热闹闹的大年三十一过,大年初一,陈千野就带着宁浅一起回了趟京城。
看着墓园整整齐齐摆放的四块墓碑,宁浅惊讶过后,视线就模糊了,“这……”
陈千野把花仔仔细细的摆好,轻声道:“姐姐,其实那天我骗你的,他们一直在这里。”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是宁浅亲生父母。
宁浅使劲儿吸了吸鼻子,“你真混蛋。”
陈千野抓着她的手,“那怎么办,我就是混蛋,只对姐姐混蛋。”
宁浅瞪了他一眼,“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扔掉你。”
“没有了。”陈千野哀怨的说:“姐姐怎么总是拿这个吓唬我,我保证,没有事情再瞒着姐姐了。”
“勉强相信你一次了。”
不知何时,天上飘起了小雪,淅淅沥沥的雪花很快落到了墓碑上。
宁浅对着墓碑深深的鞠了个躬,然后仰起头看着飘落的雪花,“陈千野,我们走吧。”
陈千野把围巾围在宁浅的脖子上,然后抓着她的手,往自己大衣口袋里塞,俩人沿着长长的墓园慢慢的往回走。
宁浅感受着雪花落在脸上的凉意,心里却暖洋洋的,这种暖不止是陈千野大手带给她的温暖,还是因为他在身边。
俩人谁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只能听到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俩人很快不约而同的对视笑了。
陈千野的笑容还是好看的炫目,他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宁浅的手心,柔声道:“姐姐笑什么。”
宁浅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心,只是笑不说话。
“姐姐,我很幸福。”
陈千野停下脚步,很认真的看着宁浅的眼睛,轻声道:“在人生最灰暗的时候,姐姐是我唯一的光,我有过很多极端疯狂的想法,可在看到姐姐笑的时候,那些念头就没了,我想,如果这就是幸福,那我一定是幸福的。”
宁浅心脏颤了一下,静静的看着陈千野。
陈千野轻轻的亲吻着落在宁浅脸上的雪花,“姐姐,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在乎的人了,你很重要,很重要,比任何事物都重要。”
他的话落在宁浅耳边,宁浅竟然有一种不可名状的酸楚,她把手从陈千野口袋里抽出来,缓慢却又坚定的环住了他的腰,“对我来说,你也是。”
无论是十八岁成人礼,还是重逢的第一眼;无论是那个温柔忧郁的陈千野,还是那个阴郁偏执的陈千野,她都爱过,不止一次,次次沦陷。
二人的距离如此近,陈千野能清晰的听到宁浅的心跳声,鲜活,有力,只是听着,他就觉得有无限的希望。
一直以来,他所求的不过如此,能看得到、听得着、摸得到、待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他同样收紧了手臂,一点一点的加深了这个温暖的拥抱。
宁浅仰起头,一个一个轻柔的吻连带着雪花全部都落在陈千野脸上。
陈千野亦是如此。
在这个雪花簌簌飘落的天气,他们拥抱亲吻取暖,带给彼此绝对的安心和珍惜,这一刻的温暖和柔情,驱散了这个寒冷的冬季,也带来了无以伦比的暖意。
这些暖意从唇齿蔓延到四肢五骸,直至此生的尽头。
破镜重圆难免会有裂痕,可往事*已不必再追忆,今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崭新的一天,不要回头,往前看,毕竟人生那么漫长又那么短暂,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创造更美好的回忆。
“我也很幸福。”
宁浅的话随着雪花落在陈千野的耳边,陈千野细细密密的吻再一次落下。
这种安心又温暖的感觉,让他一辈子都心甘情愿的追逐,心甘情愿的沦陷,永不放手,永不回头。
——————全文完——————
第44章
2004.07.19
妹妹没有了。
2005.08.12
姐姐也没了。
2006.02.01
爸爸妈妈没了。
2006.06.05
我知道是那个叫宁振远的人害死了我父母。
2006.06.07
我见到了一个漂亮的姐姐。
2006.06.10
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宁浅。
2007.06.12
今天差点被她发现,还好躲得快,吓死我了。
2008.09.16
父母留给我的遗产被叔伯窥视了。
2009.11.15
难过。
2010.03.16
在舞台中心看到了姐姐,真漂亮,像个骄傲的白天鹅。
2011.08.04
想要姐姐。
2012.07.19
渴望姐姐。
2013.04.16
遗产翻了好几倍,足够姐姐后半生衣食无忧了。
2014.05.30
必须要去宁家,必须要带走姐姐。
2014.06.08
姐姐答应跟我回家了,开心。
2015.01.01
姐姐又要跑了,无论我怎么做,她还是要跑。
2015.05.15
犯病了,吓到姐姐了,但姐姐对我敞开心扉了。
2016.01.01
和姐姐一起渡过的第二个元旦,真好。
2016.04.06
李叔办好了和姐姐一起读大学的手续。
2016.06.19
她走了,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2016.06.20
没有她的味道,难过。
2016.07.15
姐姐去了美国,还好我提前铺好了路,希望姐姐走的平稳。
2016.08.01
去医院接受治疗了。
2017.01.01
又是一年元旦,姐姐乖乖在家没出门。
2017.02.01
想出现在姐姐面前。
2017.04.03
想念姐姐。
2017.06.04
好像病情变重了。
2017.08.27
病情好转,李叔给了我姐姐的照片。
姐姐真是成熟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