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觉得闷,也不觉得无聊,天天除了做饭,就是做-爱。
虽然一日三餐照旧吃,可宁浅还是瘦了一大圈,心病也是病,会直接反映到身体上。
夜深了,宁浅任由陈千野把她抱到浴室,然后又回到床上,她累的闭上了眼睛,很快沉沉的睡过去了。
陈千野静静的看着宁浅在自己身边熟睡,明明人在身边,可他却觉得二人的距离那么远,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他心慌不已,促使他埋下头,细细密密的亲吻着怀中人的每一寸肌肤。
宁浅或许是真的睡着了,也或许是懒得反抗了,她睫毛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一早,宁浅突然翻下床,开始自顾自的换衣服。
陈千野跟着下了床,神情不明问道:“姐姐,你换衣服干什么?”
宁浅没看他,自顾自的穿着衣服,平静的说:“我有公司,我有员工,我要工作。”
陈千野悄然松了一口气,神色也好了很多,他低眉顺眼的凑上去,有点讨好乖巧的蹭了蹭宁浅的脸,“那我去准备早餐。”
没有任何意外,吃完早饭后,陈千野亲自开着车,送宁浅去公司。
去公司的路上,宁浅目无焦距的盯着窗外,看着晨起的阳光,街道人来人往,商铺熙熙攘攘,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不分昼夜的吃睡,黑白颠倒的做-爱,一直到今天,她很累,可实在是睡不着了。
或许,这场梦也应该醒了。
地球那么大,她总有地方去;她绝对不能因为陈千野就把自己困死了。
不值得。
……
宁浅一个星期没来,公司的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个两个的忙起来打了招呼。
宁浅随意摆摆手,就直接去办公室了。
陈千野很殷勤的去泡了杯咖啡端过来,“姐姐,三分糖。”
宁浅恍惚了一瞬,她看着陈千野,他的神情自若,态度殷勤,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仿佛那一个星期的囚-禁只是一场梦。
陈千野抿着唇,自觉的说:“姐姐,是不是一个星期没来上班,不太习惯了?不如我帮姐姐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宁浅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整理文件,面无表情的说:“你不是在我办公室装了监控吗?不是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窃听吗?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滚吧你。”
陈千野整理文件的动作一僵,神色有点无措,“姐姐,别这样说……”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陈千野就跟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样,低声道:“姐姐,我只是害怕再有上次的事情发生。”
宁浅懒得跟他说这些,不留情的赶他走,“赶紧滚蛋。”
陈千野显然不想滚,可看着宁浅一脸的厌烦,最终还是放下了文件,依依不舍的说:“姐姐,我中午再来。”
宁浅自顾自的看着文件,连头都没抬。
小杨很快敲门进来了,她把上周的工作汇总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就迟迟不走了。
宁浅看了她一眼,“还有别的事?”
“没,没有……”
小杨面色尴尬,但还是没有说话,默默的走了。
等小杨走了后,宁浅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样,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居然感到一丝茫然。
其实她知道小杨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怎么把陈千野赶走的,怎么又突然一个星期不见人,但她怎么说?而且一些话根本没有必要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舒适圈,她不觉得小杨是她的舒适圈。
手机突兀的响了,是黎宛打来的电话,“喂,浅浅。”
宁浅回过神,“我在呢,今天不忙吗,怎么突然想起来打电话了。”
“不忙,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突然想你了,想给你打个电话,昨天给你打,没打通,想着今天是周一,或许你会接。”
黎宛关怀的话语落在宁浅的耳边,让她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浅浅,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电话那边,黎宛意识到宁浅不同寻常的沉默,急声问道:“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啊!你别憋心里好不好?浅浅,你别吓唬我,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哭过,发生什么事情了?”
宁浅憋屈了一个星期的心情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哽咽道:“他骗我,他对我的好,都是虚情假意的。”
这个他都不用说,黎宛就知道陈千野,她急道:“他骗你钱了?还是感情?这人我当时见他第一面,就感觉不是好东西!这狗男人!”
“宛宛,他从八年前,不对,是十六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想着骗我了。”宁浅胡乱抹了把眼睛,伤心的说:“八年前,他伏低做小;八年后的今天,他还变着法的骗我,一切都是假的,对我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我父母是被宁振远和他父母的袖手旁观害死的,都不是好东西!一窝子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不仅骗我,还把我关起来……混蛋……”
黎宛满脸震惊,声音都发抖了,“什、什么……”
宁浅哑声道:“他接近我,最开始是为了报仇,等宁振远真的败落了,他又告诉我,他爱我,他只是不想让我牵扯进那些往事。我从来都不需要他这样对我,从来都不需要他所谓的为我好,保护我。我现在都不知道他这些话是真是假,又有什么目的……”
黎宛听得心惊胆寒,却一时间找不出来话来安慰。
宁浅看上去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可在感情这方面却十足的单纯,陈千野就算是为了她好,也绝对是个十足的打击。
身边人把你看的透彻,可你却不知道身边人是何居心,任谁都会觉得害怕!
这一年来,宁浅也没少跟黎宛打电话,分享那些闺蜜之间的悄悄话,黎宛实在无法想象那些幸福甜蜜、真挚爱意全部都是假的,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宁浅眼泪又往下掉,“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黎宛一听见她哭,急的也想掉眼泪,“浅浅,你别哭,我现在坐飞机去羊城找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你别来。”宁浅使劲吸了吸鼻子,“陈千野在我手机上装了定位窃听,我们的谈话他都听得到,而且周谨言跟他是一伙的……他不会让你来的。”
黎宛没明白,“他们怎么会扯上关系?”
宁浅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最后只能叹道:“总之很复杂,宛宛,你别问这个了。”
黎宛沉默了,长叹了一口气:“宛宛,其实这个电话是周谨言让我给你打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现在也明白了。”
宁浅脑子乱糟糟的,这个电话什么时候挂掉的也不知道。
中午的时候,陈千野带着午餐过来了,他照旧给宁浅剥着虾,盛着汤。
宁浅总不能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她闷着头吃饭,不说话。
突然,陈千野开口了,“姐姐,我跟周谨言之间,不是想得那样,只是我曾经帮过他一个忙……”
宁浅面无表情的扔了筷子,“你监听我电话还没完了?”
陈千野捡起筷子,神色复杂,“姐姐,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那就把这些该死的监听和定位拿走!”宁浅冷冷的说:“你打算让我提心吊胆一辈子?”
“我没有这个意思。”陈千野剥着手里的虾,闷声道:“姐姐,别生气,吃虾。”
“不吃!饿死算了!”
“姐姐,吃点吧,你看你都瘦了。”陈千野声音还是很温柔,看着宁浅的神色还是很专注,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人如沐春风,单看外表,谁能想得到他其实是个披着天使皮的恶魔呢?
宁浅一点胃口也没了,转身就去了休息室。
仿佛回到了一年前她被关起来的日子,只要和陈千野待在同一空间,她就觉得窒息。
门很快被打开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陈千野。
宁浅闭上了眼睛,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陈千野看着宁浅的背影,沉默着脱了鞋子,爬上了床,然后带着几分负气把宁浅抱在怀里。
宁浅不厌其烦,倏然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他,“什么时候给我自由?”
“只要姐姐忘记那些事情,和我好好的,我会把所有的监控定位监听都拿走。”
“我要是不忘呢?”宁浅咬牙道:“难道你就打算监视我一辈子?”
“不会的,姐姐会忘记的,一定会忘记的。”
“放屁!”宁浅再也忍不住,她翻身掐住陈千野的脖子,怒道:“你有病去吃药行不行!别把我当成你的人生目标行不行!陈千野,你就是个疯子!你不是人!滚!滚啊!”
陈千野脸色憋的有点红,可目光却深情无比,“姐姐,我已经好了,真的。我不知道姐姐是不是我的人生目标,可我需要姐姐,我想一直看到姐姐,一直待在姐姐身边,我想人生中只有姐姐,想要姐姐只对我一个人好,只对我一个人笑。如果姐姐离开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