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放着三罐啤酒和一罐可乐,啤酒是另外三个人喝的,可乐是方沅喝的。
她也害怕自己喝多了耍酒疯,所以乖乖打开江枫年递来的可乐。
电视上的男演员扮成猩猩在动物园大叫,把房间里除了江枫年的几个人都逗笑了,方沅没转头,伸手朝着桌子上拿饮料喝。
仰头喝了一口,味道不对劲。
方沅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拿着的是江枫年开的那罐啤酒。
还挺好喝的,这个牌子方沅从前没喝过,和之前喝过的味道都不一样。
别人是酒量好,虽然不喜欢喝酒,但觉得酒喝多了能忘记烦恼,借酒消愁。
方沅不一样,方沅喜欢酒的味道,但她酒量差,一杯酒醉,之前还会特意买那种面包发酵的和酒很像的饮料。
周围的人都觉得她有病,这东西味道难喝,还不含一点酒精。
后来那饮料停产了,没什么人喜欢酒的味道又不去喝酒。
方沅借机多喝了几口,又下意识将视线瞟向江枫年,那男人在和谢透聊天,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她伸出手,将酒重新放回刚才的位置,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接着抱着抱枕看电视。
江枫年和谢透聊了会儿天,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酒准备喝,一抬起罐子喝了个空。
方沅眼里的喝了一点,实际上把江枫年那灌酒喝光了。
男人的手僵了一下,转头看向靠在自己身旁的方沅,脸色发红,眼神半眯,似睡非睡。
好像要睡着了,这绝对是喝多了的迹象。
不过这是好的,睡着了比说胡话强上一百倍。
对面的许万家也看见方沅这边的情况,她走过来摸了一下方沅的脸,“沅沅,你这脸怎么这么红,不会发烧了吧?”
许万家转头看了看方沅面前的罐子,喝可乐总不至于喝醉吧,难道醉的是海鲜。
方沅半眯着双眼看了看许万家,伸手拉住了许万家的胳膊,声音不太大,但足够清晰,“家家,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从来不发烧。”
“喝了?”许万家凑过去翻了翻方沅的眼皮,转头看着江枫年兴师问罪,“你偷偷灌她酒了。”
江枫年耸肩,抬起下巴指了指桌子上剩的那半瓶,“她拿错了,喝了我半瓶酒。”
许万家抬手拿起江枫年的那罐酒看,她和谢透都是能喝酒的那种,自然感受不到这酒有多少度,她看着罐子上的数字愣了一下,“我靠,这酒有三十度。”
“三十度怎么了?上次你喝白的喝了一瓶。”谢透坐在江枫年对面,一边吃一边吐槽自家女朋友。
“我也没说我,一瓶九度的鸡尾酒都能把方沅灌倒,这三十度直接给她喝过去了。”许万家晃了晃方沅的头,“沅沅,你感觉怎么样?”
“许万家你别晃,我有点晕车了。”方沅伸手定住了许万家的身体,转头一巴掌拍在了江枫年身上,“换你开。”
第27章
谢透没忍住笑了一下,抬头对上了江枫年的目光立刻憋了回去。
方沅扶正许万家的身体从床上站起来,朝着江枫年那边不稳地走了几步。
江枫年算是看出来了,刚才要不是这女人靠着自己,估计早就倒了。
有一种醉意是平静的醉,表面上看起来毫无波澜,身体上却已经不受控制了。
方沅朝着江枫年的方向差点跌倒,江枫年的手下意识扶了一下,方沅顺着床坐下,脸贴在江枫年的肩膀上,半跪着在床上挪,一直挪到江枫年身后。
她的头靠在江枫年的后背上,半眯着眼睛朝着许万家招了招手,“家家,快点过来,要出发了。”
许万家看着方沅的两只手搭在江枫年肩膀上,嘴上嘟囔着,“开车吧,江枫年!开稳点。”
谢透在对面拿起手机偷摸录像,江枫年的目光投射过来,谢透赶紧将手机放下装无事发生。
“你们俩吃饱了吧,可以回去了。”江枫年用手抓着方沅扣住自己肩膀的手,抬头看着谢透和许万家送客。
听见这话,许万家赶紧从床上弹射起来,“那我们俩就先走了,今晚你照顾好沅沅,这船上这么晃,给她送回房间再吐了。”
江枫年以为许万家会强制地将方沅送回房间,看见这种情况还以为是谢透给她打了什么预防针。
许万家现在好像是他挖墙脚大军的成员之一了。
只见许万家走到谢透旁边拉了拉谢透,两个人背对着江枫年的方向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你问问他,带没带那个。”许万家的声音不大,“我一女的,不方便问。”
“我带了,放心吧,不用管老江借。”谢透搂住了许万家的腰,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
不成想,许万家直接伸手怼了谢透一下,疼得谢透直皱眉,“说什么呢,我是怕江枫年没带,万一一会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呢。”
谢透转头看了一眼许万家,有些时候他发现自家女朋友比自己想的还开,脑子里比他还刺激。
他第一次知道江枫年和方沅的事,还考虑了一下道德因素,让江枫年适可而止不要太过趁虚而入。
许万家倒好,不仅支持江枫年趁虚而入,甚至都想到这一层面了。
谢透对着许万家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转头走到江枫年面前,故作谨慎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安全套放进江枫年怀里。
“你干嘛?”江枫年看见那盒安全套愣了一下,看不懂这小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谢透这变态不会以为今晚他会对方沅做什么吧,方沅都喝多了,他还能干吗,也没那么随时随地都想着趁虚而入吧。
“我女朋友提醒你,开车要系安全带,收着吧。”谢透轻轻拍了两下江枫年怀里的安全套,凑到江枫年耳边说了一句,“今晚记得用它,危险驾驶的话,家家能把你驾驶证吊销了。”
没等江枫年开口,谢透转头拉着许万家跑出房间关上门,一看就是犯贱犯多了养成的习惯性动作。
“江枫年,怎么还不走。”身后传来方沅的声音,方沅将整个脑袋凑过来,脸朝上躺在江枫年腿上,“这什么啊?”
方沅的视线投向刚刚谢透递过来的那一盒“安全带”上,江枫年本来收紧了一下,还是被方沅猛地凑过去地双眼盯上了。
江枫年听着方沅小声嘟囔了句盒子上的名字,然后突然双手捂住了那盒东西,抬头看了一眼江枫年,“你想做?”
江枫年伸手摸了摸方沅的头发,“不做,你喝多了,我们早点睡。”
方沅将江枫年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整个身体跨坐在江枫年身上,双手缠在江枫年的脖子上。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江枫年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搂住方沅的腰,但声音还是温柔,“怎么了?”
“刚才吃了辣椒,要先刷牙才行。”方沅的头在江枫年肩膀上蹭了蹭,柔软的发丝蹭在江枫年的颈窝里,蹭的江枫年痒痒的。
“好,我抱你去刷牙。”江枫年抬手将方沅拖起来,方沅虽然喝多了,但扣住江枫年脖子的手却抓得很紧。
这两个人对这个动作早就习惯,刻入基因里。
江枫年将方沅抱到水池边,脱下脚上的拖鞋让方沅踩好,“乖,站着别动。”
方沅点了点头,整个头靠在江枫年怀里,江枫年就是她整个人的支点。
江枫年伸出手拿起一次性牙刷拆开挤上牙膏,又将杯子接满水,微微低头,“转过来。”
方沅转过头,透过镜子呆呆地看着江枫年。
男人略带宠溺的声音从下方传过来,“方沅小朋友能自己刷牙吗?”
方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而是对着镜子抬起头露出了自己的牙齿,“江老师帮我刷。”
江枫年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托住方沅的下巴帮她刷牙,方沅像小朋友一样乖乖张开嘴,生怕自己不知轻重伤了她。
直到方沅对着镜子呼噜呼噜了几下,转头又乖乖抱住了江枫年。
江枫年就以这个姿势抱着方沅刷完了牙,方沅就在旁边乖乖看着,直到江枫年用毛巾擦干了脸,他听见方沅软糯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洗好了吗?可以亲亲我了吧。”
虽然江枫年不喜欢让方沅喝酒,她喝完酒会晕,会说胡话。
但江枫年喜欢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喝酒,她喝完酒的时候很粘人,比平时更需要她。
有点像六年前一样。
方沅从前喜欢撒娇,老是围在他旁边问东问西,任何时候都想要得到江枫年的回应。
现在不会了。
她如今看上去时常看起来很清醒,但快三十岁的人总不会和二十出头的时候一模一样。
如果能一模一样也是好的,至少说明她这些年过得很单纯快乐,完全没有长大。
没有长大可能有坏处,但大多数时候是好的,被保护得很好的人才不会长大,江枫年想要她像以前一样单纯快乐,至少从现在开始,他不想再让她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