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不适应地用手遮了遮光线,看着身旁自动收拢的素色帘子,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神情不大爽利的男人,不禁疑惑,这人又是在演哪出?她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沉默了好一阵,直到她坐在深棕色的沙发上,斜靠在一边,撑着下巴注视着对方,良久不吭声。
孟观文这才莫名笑了起来,专注锐利的眼神扫过她被沙发映衬着愈发白皙的足,终是停在了那张过分娇艳的脸上,他嘴角的弧度极力克制着向下沉的趋势,尽量让自己笑得很开怀,甚至连挺阔的肩膀和被肌肉塞满衬衣的胸膛都随之微微震颤。
彷如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好半天才道,“真是对不住,我的笑点有些低。我看这个休息室很适合情侣小憩,我们在这谈事,未免有些不伦不类,怎么看怎么滑稽呐。”他的语调显得有几分意味不明。
南平挑眉,很是配合的环视一周,这才似恍然大悟般,敷衍起来,“好像真是诶,那所幸我们就赶紧谈完出去吧。您看呢?”
“是该如此。”孟观文故作思量的点头,也很认同。
随后,他便快速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那里落座,那里的区域并未铺设地毯,甚至离南平坐着的大沙发,也有一定的距离。
南平观察到这一点,兴味地弯弯唇,看来这个孟观文心里也不是很待见她呢,离得这么远。
这还是第一个不喜欢她这张皮囊的男人。很好,她也更适应这种合作伙伴之间的同事关系,看来,他们在某一方面上,达成了一定的共识。这就是跟同属性人合作的好处了,都会演,起码表面上不会有什么冲突。
孟观文落座后,整理了一下西服,抬眉注意到她的眼神,挽着袖口的手忽地停顿了一下,“二小姐别误会,我这人懒得很,纯粹是不想拖鞋,才坐到这边来的。”他眼睑耷拉,神色闲散的笑着解释了句。
“没关系,可以理解的,毕竟每个人的习惯不同。”南平柳眉微弯,善解人意的应和了声。
“哈哈,说的是。”孟观文拍着巴掌,眼含欣赏道,“二小姐不愧是九少的干妹妹,十足的通情达理,有樊家风范啊。”
“您说笑了,我愧不敢当。”南平接过话,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捂了下嘴角。
而这一幕落在孟观文眼里,就有那么几分不可名状的羞涩意喻,他心底的讥诮更甚,只是并不表露。
如今看来,白深也极有可能是被勾引了,才会陷得那么深。不然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又怎么会叮无缝的蛋呢。何况这个女人,裙下之臣不少,想来也是有几分本事。
思绪到这,他就想摇头。
白深,你可真是没出息呐,连当个舔狗都没有名分。
“二小姐不必谦虚了。既然现在我们要合作,互相配合是绝对少不了的,只是不知道你配合的程度能到什么范围呢?这个我需要了解一下,以免到时无意间冒犯到你,那可就不好了。”他笑着,神色有几分担心。
南平与他对视,自然也感受到他的某种试探,这是不想跟她有什么太大的接触呢。
她突然来了点兴致,边观察他的表情边说,“范围啊,我想想,瞿蕤琛这个人是很能忍的一个男人,所以轻易的暧昧拉手什么的,还不足以彻底激怒他。要想激怒他攻击你的话,那这尺度可就有点大了,不过我知道这只是完成任务,工作而已,所以我并不介意,相信孟先生您也能把控好的,不是么?”
尺度大?
有多大?
假戏真做不成?
孟观文眉头夹起,似乎有些排斥这种想法。敞开的两条大长腿,又开始交叠。炽亮的灯光自觉照射在他褐色的英伦皮鞋上,仿若上了一层亮油,高光更显刺人。
他很纳闷,这女人的事业心怎么比他还重?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心也真是够狠的。
孟观文突然有些同情瞿蕤琛。
神色几变后,最后才像又意识到什么,好整以暇道,“那我明白了,不过二小姐放心,我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举动的。”
“当然,我很信任您呢。”南平微笑,娇嫩的脸上被明亮的光线包围的愈发白净漂亮,像是一块水豆腐,吹弹可破。
孟观文不得已觉得碍眼,霎时挪开了视线,男人都是视觉上的动物,他也不算是那个特别的例外,只是可控性更高,对情爱这些并不感兴趣。
“今晚,我们就需要开始行动,九少不让你主动,那么我可能就要表现的显眼些了,可能会有些粗鲁,到时二小姐可别介意,像你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他再次出声。
“好,我明白的。”南平状似理解般点头。
两人的对话很快就结束了,他们最后加上了联系方式,便于这几天的合作。樊九潇想要速战速决的解决了瞿蕤琛,在金池的这几天当然是最好的契机,这事需要一个导火索。
毕竟这是人最齐的一次大场合了。
这双高定易脱不易穿,南平在光脚踩过地毯时犯了难,孟观文见状,为了节省时间,倒也不介意帮她穿一次鞋子。
他蹲下身,拿起水钻高跟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抬起,把鞋子推入她的脚底。
宽大厚实的手心热量很高也很足,灼热透过冰冷的肌肤传上感官,南平低头去看,只能看到他精致的下颌角以及双开门般健壮的体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