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担忧的神情中明明夹杂了一丝僵硬,而魏淮泽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低声笑了开:“这点酒不算什么。”
温柔的眼神让离他们最近的言知洲不免心底讶异。
他倒是没想到魏淮泽是来真的,这个女人应该不是单纯的女伴这么简单。
只是,他居然爱好这一款么?之前在京城服侍他的女招待们可都是个个妖娆妩媚的。
这样一对比,这位清秀有余却艳丽不足的舒小姐,就显得寡淡很多了。
况且目前为止,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
“在想什么?”
瞿蕤琛看着坐在副驾驶上拧眉思索的少女,不由勾唇出声。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紧张罢了。”南平松开眉头,转头朝他笑了笑。
小脸因突然绽放的笑容,登时娇俏嫣然起来。亮晶晶的眼眸里光影弥动,像是满天星河一般璀璨明亮,又有着不可名状的吸引力。
瞿蕤琛深邃的眼眸似又深了几度,却并不出言安慰,只说了一句:“你只要记得少说多看就行了。”随后右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背,把掌心炽热的温度都传递了过去。
南平注视着他宽厚的手掌,眼帘煽动,无声地抿了抿唇。
到达龙山园后,南平才反应过来,龙山园并不是她意识里的别墅小区,而是一座私人山庄。规模只比江棱郊外的避暑山庄小几千亩。
龙山园整体地形较为独特,因此分区也异常明朗,景色丰富,山庄住宅区里的布局严谨,设计朴素,而观景区却自然野趣,灌木丛林环绕。
融合江南水乡的建筑艺术,住宅区里的围墙多采用青砖灰瓦,白墙木柱。
从外观看去整个基调都体现出淡雅庄重,简朴适度之感,龙山园里还有几处湖面,而湖面的大小各有不同,可用处却大致相同。
瞿蕤琛告诉她,那是几处不同湖景里面养了各种类型不一的鱼类。
樊老爱好钓鱼,却不爱吃。从别处钓了以后会放生在自家的鱼塘里。
南平听到这,面上惊讶,心底不由暗自诽腹。
不愧是富人的生活,闲得自娱自乐。把情操看得重之又重。
再瞧见瞿蕤琛一脸淡然,并无其他言语,像这事只是再正常不过一般。
她又不禁噤声。
自嘲一笑,原是她不懂什么叫陶冶情操了。
有钱人不就是图一‘乐’字么。
一路开过观景区,瞿蕤琛才把车停在了住宅区旁的车库里。
几乎是刚下车,樊家的两个老佣人就迎了上来。
她们似乎对瞿蕤琛很是熟捻。
“瞿先生来了,老爷正在书房练字呢。”其中一位佣人恭敬说道。随后又同另一位佣人一并把两人迎了进去。
为他们换好鞋,才又各自去忙碌。
瞿蕤琛当然不是第一次来龙山园,他年少时就是这里的常客,固然对这里面的一切都很熟悉。
甚至不需要佣人引路。
他径直往前走,路过带有强烈新中式风格的客厅空间也没作停留,南平来不及细细欣赏,只得草草扫过一眼,跟在他身旁一并上了楼。
刚到二楼就闻到了一阵颇为浓郁的檀木香,可却又透着一股淡淡的甘酸味,闻着像是有安神的作用。
她视线在走廊中央的那坛香薰炉上凝视了一圈后才慢慢挪开。
只是还未到书房门口,正对面尽头的那扇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只见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看到他脸时,南平便被震住了一瞬。
该怎么形容呢?
她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男人的长相。
异常的圣洁。
有着一双悲天悯人的慈悲眼,当凝视他双眸时,会不自觉忽略掉他漂亮的骨相,惊艳的只是他眉眼处的独特韵味。
让人不自觉想要臣服的诡异感。
很危险。
南平脑子里莫名响起某种警报,身体也不受控制般地往瞿蕤琛身后处掩了掩。
在身居高位的世家大族中成长起来的男人,往往都是薄情又没有人烟气的,通俗点来说,是不像人一样的人。
她无法保证他们有一丝的善心。
这时她才清楚的认知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真正含义是什么,就像这个男人,明明都没有开口,她便能感知到一种深入骨髓里的恐惧感。
饶是瞿蕤琛这般品貌的人,都不曾有的气息。
真正的纯种贵族。
“九少。”瞿蕤琛见着来人低声招呼道,细看他的身姿明显是比平时刻意低了一个弧度的。
他对这个男人似乎比樊老还要尊敬。
南平脑中立马得到了这个认知。
她的视线微不可察地睨了那个男人一眼,只听他笑着开口:“好久不见了,蕤琛。”声线是异常清透又慍润的,像是刚采摘的天然蜂蜜,听在耳中一点也不腻人。
神情礼貌又不失宽容。
给人一种恍惚的平易近人感。
可下一秒,樊九潇路过瞿蕤琛身侧时,她才看清他的神情,淡然到极致的从容,眼神总是向下的趋势,那是一种观弱小苍生的俯视感。
他很短暂的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眉眼微微晃动,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也礼貌性得跟她打一句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