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房子钥匙的人,只有卢清荷。
她这个母亲想当慈母的心一天都没有减少,甚至越演越烈,热衷于给她添置各种物品。
自从在程又薇那里胜了一筹,就总以为是她这个女儿的功劳。可她只是看不顺眼程又薇的傲慢而已。
至于家族继承权,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站在她那一方。
这么多孩子,继承人只能有一个。
卢清荷想为她儿子做打算,可她也不是‘伏地魔’呀,凭什么呢?
…
三月的细雨,下的缠缠绵绵,老天似乎有委屈,眼泪流个不停。雨水滴落在窗台缓缓流淌,模糊了主人公看雨景的视野。
董嘉勋收回视线,拿着手里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脱下睡衣挂在洗手池旁的衣钩上,拿起一旁的卫衣套进脖子,注视着镜中人把手臂伸进两边的衣袖,从脖子处蔓延至背部,那里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他神色淡淡地瞥了眼腰侧的乌青纹路,拉下衣服做了掩盖。
这一片领域谁都不能看,只有她可以。
董嘉勋穿好外套出了卫生间,其他人还没醒。现在是上午7点整,下午才有课。
他准备吃完早餐去晨跑,在雨中奔跑的感觉比晴天触感更深。
他需要锻炼他的克制力。
压制内心的渴求,需要一定的意志。
他得擅长等待。
就像小王子守护他的玫瑰一样。
小王子用心浇灌了他的玫瑰,在他心里那朵玫瑰比陪伴他的小狐狸还要重要,甚至独一无二。他少时阅读书籍还曾替小狐狸委屈。
后来明白过来,小狐狸心中也有独一无二的玫瑰,只是它的玫瑰不爱它。
如今他也有这样一朵玫瑰,他用了另外一种方式把她留在了他的花圃里。
花圃中只有一朵玫瑰,花圃里土壤很肥沃很宽广,同样也很自由。
它能生长的很好。
即使没有爱也没关系,他爱着就好了。
董嘉勋绕着操场跑了六圈,汗水浸湿了里衣,外套被雨水冲刷,脸颊上的汗液混着雨水,颗颗落尽脖间,他拉高了湿漉的衣领,掩盖住了那朵玫瑰。
慢慢走出了操场。
现在是上午9点整。原路返回时,收获了不少视线,嫌麻烦的他直接把帽子盖住了头顶,尽管那里面已经完全湿透。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般,依旧步调稳健。没有提快一秒。
“不冷吗?”一阵清冽软糯的声音从身旁擦肩而过,董嘉勋瞬间停住了脚步,转头望去,南平在他身后一米的距离站定,看着他的眼神淡然又温柔。
他一愣,一时忘了反应。
南平轻笑,两弯烟眉也跟着勾起,凭添了一抹摄人。
“真傻。”
就像条被雨水淋湿的小狗狗,湿漉漉的眼眸深处,带着隐忍却又委屈的望着你,渴望你把他捡回家。
第115章 Chapter 115 数字游戏。
南平穿着白色的昵子大衣, 系着腰带的腰身纤细轻盈,毛领裹着颈脖一圈,小脸显得愈发淡雅清丽, 只浅浅的凝视少年一眼,甚至不需要说话。
都足以让他沉沦在她皎洁如月的眼眸里。
她撑着透明雨伞缓缓走近, 随之荡漾的是她大衣下的裙身,摇曳间能清晰地看见裙子上绣刻的红色玫瑰,层层叠叠起伏的波浪, 虚虚实实, 难以分辨。
像是他脖间的玫瑰活了。
临近身前, 鼻尖仿佛还能感受到芳香弥散。
醉人的很。
董嘉勋只一寸不落的看着她, 任她把伞掩盖他浑身湿透的身,也未分去一丝的注意力。
这种感觉像是在做梦, 梦里的她走出现实,站在了他眼前,可他却不敢触摸,怕这抹身影成为泡沫, 随风不见。
“不冷吗?”她又问了一遍。
语气温和到他心发颤。
南平头微微偏着,看着他滞愣的眼神, 没有回转的迹象,揶揄道:“不回答我就走咯?”
这一威胁,面前的少年果然立马就回了话, “不…不冷,你冷吗?”他有些语无伦次。
大概是太久了, 他们太久没有这样对话了。
有印象以来,南平好像从未对他笑过,更别说这种难得的温柔。
让他觉得像是偷来的东西。
需要好好守着, 才不会被人窥见。
“我冷啊,你要来给我暖暖吗?”她嘴边笑意迭荡,一圈一圈晕开,淌出点点涟漪。
语速放的很慢,尾调带着延音,婉转悠扬中还透着淡淡的引诱,像一把钩子,要钓他上岸。
董嘉勋闻言,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闷闷热热,舌尖都燥动起来。
“你…我把外套给你……”这话没说完,声音就消了下去。
他手一摸,
外套是湿的。
“沮丧什么,不披也没事。不过我想看看你里面那件也湿了吗?”她笑的慵懒,手指拉动着他外套的拉链,一会上一会下。
董嘉勋紧紧盯着那只手,心跳也忽上忽下,跟着怦怦跳动。像是在期待什么,却又极力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