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她恬静一笑。
不坐白不坐,正好她腿疼。
和赵锡安并肩而行,走到校门口就能看见他家“鹤立鸡群”的黑皮轿车,跟着走上前去,赵锡安先打开了车门伸了下手示意让她先进,她见状回以官方笑容示谢,收拢裙摆坐了进去。
坐进去后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看起来大概二十上下的年纪。
蓄着一头黑亮垂直的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象征性挂脖的领带松松垮垮,像是刻意没收紧一般,露出里面泛着蜜色的肌肤,透着浓浓得禁|欲气息。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肌肉线条流畅漂亮。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镶边的眼镜,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纤长骨感的双手微拢搭在黑色的西裤上,手腕处还戴着一块精致的黑表,显示着表主人的不凡。只见他眼眸轻瞥而来的视线停在南平的身上,莫名的压迫气息扑面而来。
这个人很危险
南平大脑下意识做出视线转移的反应
“表哥?你怎么也来了?”
赵锡安坐进来时看到陆高鹤惊讶出声。一下打断了南平有些愣神的思绪。
只听那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我过来看看顺便办点事。”
随后,移开了放在南平身上的视线,南平顿觉压迫感收敛了一些,慢慢轻缓了一口气。含胸微缩着身子不动声色地朝赵锡安身旁靠了靠,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说你难得来我学校一趟。”赵锡安了然似得笑说。
后又注意到南平靠着他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心下一飘,放柔语气说:“南平你别害怕,这是我表哥,他人很温和的。”
南平听后,抓在裙摆上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下又松开,点头轻“嗯”了一声,头低垂,乌黑的长发遮挡住了两颊,让人看不清表情。
她心想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下车
赵锡安这么赤条条得说让她别害怕,简直就差没打个横幅写‘这个男的让她不自在’这几个字在车里展示。
本来就不想被这人打量的南平此时恨不得马上掏个洞钻进去。
原本想雁过拔毛的心思也淡了下来。
不禁有些心烦意乱。
好在这个男人只是低声笑了一下,并未说什么话。让她有些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一点。虽然不知道赵锡安的表哥是打哪儿来的,但从他这周身散发出来的卓越气质看来,绝对不简单就是了。
大约,不是江盐区的人。
毕竟她在江盐区从未见到过像他这样气质的男性。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万燕曾说的一句话
“感觉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等车到了她家附近还未到家门口时,她就寻了个理由下了车,而后到家才恍然觉得她对赵锡安家了解太过片面。想到早上那个司机大叔口中说起的少爷二字,现在才明白他的这个表哥或许来头真不小。她得好好思量一下以后该如何对待赵锡安。
她本以为赵锡安也就只有两个臭钱而已,不足以她攻克。
如果他家能有什么对她有利的地方,或许她可以好好把控一下,费点心力。当然,前提是她得打听一下他是否值得这个价值。
他这个表哥可能就是关键因素。
…
“怎么?喜欢她?”
陆高鹤低沉得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安静。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
车窗外树影婆娑,残留的夕阳余晖顺着间隙撒下,透过车窗,斑驳地光晕印在了他的脸上,只见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更显平易近人。
赵锡安一下有了想倾述的念头。
只是他实在很少跟表哥交流,所以不知道从何开口,只得问一句:
“表哥觉得她怎么样?”
陆高鹤仍笑,思忖
“长得不错”
赵锡安心下一喜跟着点头,确实长得不错。只是没想到见惯大场面的表哥也觉得南平皮相好。看来他这么有耐心追着南平费点时间也不算什么。
高兴之余又开始懊恼之前让南平摔破膝盖的事情,脑子里闪过无数手饰衣物,想着买点什么补偿她。毕竟也是他的过失。而后脑袋里又浮现出南平膝盖上醒目的伤痕,不禁开始心疼了起来。
思虑什么时候让许强那货的膝盖也补上一跤,下这么重的手不知道他心会疼么。看来一直跟他哥俩好的称呼就摆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这么一想,他就把错一下都推到了许强身上。深觉受其馊主意影响,不然南平也不至于受伤。
随即越想越气
等到了家门口
赵锡安立马推开车门,想下车回屋打电话,问罪许强,给他点颜色看看。
就听背后响起一句:
“不过太小家子气了,少去沾惹这种女生,麻烦。”
说话人语气平淡随意
仿佛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但又有一丝凉薄。
让赵锡安本有火的怒气瞬间被浇灭,大脑当机了一下。
被表哥这句话搞得不上不下的他
一直在琢磨这句话的含义
是让他别去碰南平么?
但是仅仅一个小家子气实在不足以越过南平的皮囊,相较之下,赵锡安还是有些不死心。
只是最后也没有打电话给许强家了。
…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温和的透过窗亲吻了一下南平的脸颊,让她白皙的脸蛋泛出一抹淡淡的粉意。她用手轻轻遮了一下额头,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大亮的天,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