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陆先生哑然失笑,好脾气的俯身看她,诱哄着,“给我判刑,总也要给我个罪名。”
“可不敢,我得罪了你的未婚妻,陆先生应该给我罪名才对。”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倒是解释了今晚她听到施宁名字后的一系列反应。
陆临意敛了眼底的笑意。
小丫头除了烟斋,并没有接触过他圈子里的其他人。
而且就算接触,也不会有人敢在她面前乱说这样的话。
脑海中过了一遍人,想起了那一日在弯岛曼甯时,聂允安的展。
叹了口气,把人拉到身侧,低着眸看她,“我和施宁,从来都是没有的事情,长辈乱点鸳鸯谱,做不得数。”
许岸不信,却又不好搬出聂允安来做证实,只能纵着性子的说道:“陆先生不用跟我解释,反正早晚也会分手,将来你和谁结婚也与我无关。”
这话说的越发气性。
小姑娘生气的模样有趣。
鼓着腮,噘着嘴,眼睛乌溜溜的转,像是在想着如何应对他。
今晚喝了杯周惟安那里的特调。
名字起的花哨,落日余晖,后劲却大,一张脸红扑扑的。
唇红齿白,娇俏任性。
莫名让人想起“娇嗔”两个字。
陆临意把人揽进怀里,倒是有几分愉悦,掐着小姑娘颈后的皮肉,轻揉慢捋的抚着,“娇娇这是吃醋了?”
“才没有,”许岸梗着脖子,嘴硬的很,“我只不过被人品头论足,有些不开心。”
说完,又挣扎出来,看着陆临意的眸子,眼睛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似的。
“你们圈子里的人,都这么拜高踩低的吗?”
在她的认知里,身居高位的人,自小接触的教育里面,应该是有“尊重”二字的。
陆临意很难去跟她解释,不论是聂允安还是施宁,她们作为女性,被教育的更加是要持着怀疑态度看人的。
所有企图接近她们的人,都是别有用心,目的不纯。
久而久之,自然会对普通人产生莫须有的不屑甚至敌对。
但这些都不应该是许岸需要知道的。
她的不舒服,是因他而起的。
当下牵起她的手,手指摩挲着她软白的掌心,姿态诚恳的说了句,“对不起。”
“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娇娇,不会有下次了。”
许岸刚刚还无法散去的小脾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堂堂陆先生,在路边,和她这样一个小丫头说着对不起。
再多的不满都不足以扰乱此时她心底漾起的水波。
他垂眸看她,路灯下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晕了一层好看的光圈。
矜贵儒雅。
她几乎是不可耳闻的长叹了一口气。
这样好的陆先生,怎么可能喜欢的不当真呐。
于是故作骄傲的哼了一声,快步向前走了两步,“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来掩盖她红着的一张脸。
陆先生跟在身后,噙着一抹笑意。
原来哄人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倒是苦了司机,车开得蜗牛似的,也不知道是坐还是不坐。
第32章 叫饶
陆临意大半的时间都是忙的,神出鬼没过得不算常人的时差。
偶尔得了空,会仰躺在烟斋的院子里,看着小姑娘把他书房里的宝贝挨个速写。
小丫头给人的惊喜多。
识文辨古,捏瓷泡茶,竟然还会画画。
架了个画板,把门窗全部打开,夏日的光照浓郁,照射进来,屋里亮堂堂的。
她就坐在木椅上,把他博古架上的古件,一个个画下来。
头发随意簪起,笼在发顶,各色的连衣长裙套在身上,空空荡荡,人好像怎么喂都喂不胖似的。
画的不算精细,但眼睛毒,关键可以分辨真假的地方全都一一在画上标注下来。
陆临意问过她缘由,现如今都是拍照记载,何苦如此费力。
“同时代的器物都有着鲜明的特点,不是为了记录某一件物品,而是了解某一种工艺,某一个时代,照片的记录毕竟有限,画过会记忆深刻一点。”
“做瓷还要学这个?”
许岸摇了摇头,笑着,“是我喜欢,师傅愿意收我也是因为我在古物上多少有点天分,但其实都不分家,现代和古代,只是使用的人不同,内里和本质,都是一样的。”
“能窥出历史和时代的印记,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许岸说这些话时,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认真。
很少有人会去做这种看似“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他突然想起她的朋友夸她。
漂亮当真是她最不起眼的优点。
于是会勾着手把人诱到怀里。
细密吻着,亲不够似的。
许岸常常会被他亲的喘不动气,挣扎着,就会碰到某些炙热的物件。
最开始还会脸红,久了脸皮就越发的厚。
胆子大的调侃他,“陆先生,你看起来不像是个情场丰富的男人。”
陆临意挑眉,“像什么?”
“像……”许岸藏着笑,从他身上滑了下来,还跑的远了点,“像个刚刚开了荤的毛头小子。”
这话是姚于菲教她的。
分辨男人是否是处/男的几大鲜明特质。
其中一条就是,新的总是比较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