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不过二个学生,是有钱都请不到的主。
每周给许岸上三次全课。
早八晚九,算得上是高压。
作业留的也多,摸底考试也频繁。
许岸几乎是勒紧了弦的全力以赴,分不出半点的时间精力来想一些旖旎浪漫的事情。
一时间,日子过得快且单一。
陆临意也远比她想象中的忙碌。
她不知道他具体做些什么,但应酬不算少,出差也不算少。
有时候甚至半个月的时间也不在家。
偶尔喝得多了,会在她的房间里坐一会儿。
也不言语,只是看着她读书,甚至偶尔会在躺椅上睡着。
只是睡得不深,往往许岸给他搭上毯子不多时,他又会自己醒来。
尺度有余,克制得当,鲜少会有出格的时刻。
倒是有两次,他回来时恰好碰到许岸打着赤脚在院子里背书。
脚踩在鹅卵石上,嘴里咿咿呀呀的念念有词。
春末夏初,温度高了起来,大多数时候她都只穿着短裤短袖。
一双笔直纤细的腿晃悠悠的。
院子的灯暗,她屋内投射出来的光却亮,把人映衬的暖白柔和。
看到他回来,总是俏声喊上一句,“陆先生。”
引得陆临意把她搂在怀里抱了许久,最后强撑着一双晦暗猩红的眸子,只是落在她的唇畔亲了亲。
不及第一次她主动吻他时候的深。
春末夏初时,园子里的花便全都绽放开来。
绿树荫蔽,浮翠流丹,两只天鹅伸长了脖子。
白板上的倒计时开始进入个位数。
李黎给她最后出了三套卷子,许岸反而越发的踏实安心。
若是没有意外,应该会顺利考取青大。
她琢磨着,要跟陆先生告别才是。
她的户籍地在淮城,总要回去参加考试的。
所以难得兴致起,去小厨房里做了顿家常菜。
有她和主厨学的,陆先生最爱的藕尖牛腩烩云笋,还有淮城的特色煲汤。
最后还做了地道的东坡肉。
提前问了程源陆先生的行程,摆了小桌。
想着又去隔壁老贾的店里取了之前他们喝过的拿瓶陆先生颇为喜欢的酒。
采了园子里的花,摆在了她带来的那只鹅颈瓶中。
怎么看都有一种即将告别前的仪式感。
算下来,陆先生这次出差久些,两个人竟然当真许久未见。
以至于陆临意回来看到这一幕,眼眸微暗。
狭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问道:“这是何意?”
“我要走了,自然是要跟陆先生道个别的。”小姑娘说的坦荡,丝毫没有察觉到话语里的歧义。
她这三个多月过得充实。
能分给陆临意的别说时间,就是话语都没得多少。
每日里最多的便是轻声脆语的一句,“陆先生。”
看着书本也远比看着他亲切。
眼眸中那点灼灼爱意都仿佛消散殆尽。
还真是从他这里贪图个名校老师似的。
伪装都不屑于一点。
他生怕自己那点旁的心思吓到她,躲了出去,给小姑娘留了清闲和安静,这一刻却徒生了一抹后悔
“哦?”陆临意勾唇,看着小丫头那副用完就打算把他扔掉的样子,眼眸晦暗,仿佛可以翻起汹涌的浪似得,狭迫而上,“用完就扔,许岸,你胆子大了。”
第22章 缱绻
许岸瞬时明白了陆临意话里的意思。
立刻挺直腰背,手臂伸直,一副等待着老师点名的端庄好学生模样,“我要回去参加考试,亲爱的陆先生。”
唇尖舌绕,掐住亲爱的三个字。
嘴角还挂着笑,眼眸中浸润了几分揶揄,仿佛堂堂陆先生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陆临意错愕一下,也瞬时低眸轻笑了起来。
是他紧张了。
小姑娘平白献殷勤,总让人会往不好的地方想象。
说白了,还是他在乎,人放在家里自己躲出去,受了这么多“委屈”,若是巴巴的跑了,当真能气急败坏。
明明最初,是觉得她有趣才诱了回来,反倒有种要把自己搭进去的错觉。
最后长臂一伸,下了力气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姑娘头发多,揉过后砰砰缀在发顶上,隆了个小山丘。
第一次见她时,头发就不算短,搭在脊背上,再后来簪发多,刚来烟斋时,兰姨给她剪过一次,现如今又长了起来。
已经可以长及腰部,被她松松束在脑后。
好看的很。
只不过刚刚被扰了心思,忘了今天回来要做的事情。
当下扯了椅子坐下。
餐厅原是有长桌的,陆临意不常回来,许岸便让兰姨从隔壁的房间搬了张四角方桌。
应该也是个有些年岁的物件,一开始许岸还打算铺陈一张桌垫,兰姨却笑着摇摇头,“陆先生说了,物件再贵重也只是物件,犯不着为了他们碍了生活。”
“舒服最重要。”
是以每日里,许岸当真就在这高脚红木四方桌上吃饭。
后来陆临意偶尔回来,竟然也顺着她,就在这桌子上解决。
两个人对立而坐,陆临意伸了筷子,夹了块藕丁,鲜得很,应该是后院养的莲蓬结了藕子,新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