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漂亮又坚毅的姑娘,有一双爱人的眼睛。
只看着他,就会?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顶顶幸运的人。
旁人都道,陆先生这般身居高位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什么样的人不会?爱。
可?恰恰因为是他们这样的人,顶着世家的名?头,无人可?爱。
所有的别有用心,所有的意有所图,在他眼里,都是无趣的讨好。
可?小丫头一双眸子清亮,揣着十有十的真情,小梨涡凹起?,嘴角一扬,他便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怀里。
这种被一个?人放在心口里最温暖的地方的感觉,是让人一辈子沉沦的束缚。
长臂一伸,便把人揽进了怀里。
虚虚搂抱着,看着小姑娘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双唇,嘴角甚至残留了一颗软糯的白米,把小丫头衬得像个?娃娃。
陆临意俯身吻住那双红唇,低声诱引她,“我给你做一辈子的饭好不好?”
这句话?太蛊惑人心,许岸听了陆先生那么多的情话?,却好像第一次听到他说一辈子。
以前顾淮调侃的时候说过,陆家人的心都像蜂窝煤似的,满是心眼,说出口的事情,都是可?以应允的,但但凡做不到的,绝不多说一句。
想要从陆先生嘴里掏出两句好听的,都难。
他说过未来,说过重新再来,说过十年?、二十年?的以后,却好像独独没有说过一辈子这种虚空缥缈的话?。
许岸的一颗心颤巍巍的,像是浮在水面上没有方向?的浮球,随着波涛骇浪的心情起?伏而波动。
陆先生的吻却温柔,点啄在她的唇边,柔和轻缓,细密的用唇齿吮吸,用舌尖勾勒。
仿佛许岸的双唇是个?什么稀世珍品,反复磋磨。
一颗心就这么晃着、荡着、飘着,落不了点,找不到岸。
只是头皮酥麻,脚背拱起?的瞬间,许岸生了个?奇特的念头。
陆先生是在求婚吗?
他把这一生的承诺都给了她。
可?陆临意没有明说,许岸自然不会?多问。
现?如今她的未来规划里,独独没有结婚这一项。
她想,陆临意定然是知道的。
只是应承着他的火热时,心底涓涌过更多的温热,人比平日里都要热情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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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没有太多的不同。
许岸过得迷糊,每日被课程和作业填充着,脑海里就没有什么日期的概念。
周一开组会?,周二专业课,周三集中研讨小组课题,周日要交短期paper,一日日列着周计划。
中间得了空,和陆先生去逛了两次伦敦的古玩市场,挑挑拣拣,大多都是国?内的玩意,转个?手?出来,坑骗游客的。
她这个?地主之谊自然没有尽到位。
陆临意俨然比她这个?在伦敦呆了一年?多,但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学校里的人熟悉英国?。
直到被陆临意摁着把手?里的书本放下,才想起?来,他明天就要回国?,而今天是12月5日。
2020年?12月5日,距离2015年?他们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五年?。
这是许岸有记忆来,两个?人第一次过纪念日。
好像这算不得是个?好日子,除却第一次见面,余下的日子,两个?人都是分隔两地的。
像是冥冥中的某种征兆似的,一段不算合适的爱情,被他们强行扭转了结局。
许岸没想到,伦敦还会?有这么地道的中餐。
隔江遥望大笨钟的顶楼餐厅,只有三个?位置的私房餐馆。
进口本就狭小难觅,伦敦的百年?老楼,原是文物的地界,后来被划为旅游胜地,许岸和丁悦然来过一次,却从来不知道旁边那个?永远都关着的小门?通向?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地方。
老板是中国?人,四?川口音,笑起?来憨厚。
和陆临意很是熟识的模样,“今个?儿一桌没接,聂家那边还安排了,也?被我拒了,进去看看,还满意吗?”
陆临意噙着笑,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谢了,回了北青去我那。”
“得嘞,有咱陆爷这句话?,今晚可?要伺候好,许小姐这边请,菜品单已经放置在您桌子上,有额外?需要随时叫Nico。”
他这话?说完,身后当真探出了个?漂亮的姑娘,三十余岁的模样,眼角的纹路算不得年?轻,笑着说,“我是Nico,老板娘兼服务员,有事叫我。”
这话?说的讨喜,许岸轻笑着点头感谢。
最古旧的传统英式装修,保留了老建筑原本的味道,室内也?并?不花哨,黑金色系搭配着浅色餐具和花器,一步一景,所到之处都有鲜花簇拥。
看得出,老板是个?爱生活的人。
临窗三个?位置,每一个?都可?以恰好看到大本钟。
最极致的英国?view。
餐厅做了简单的装饰,低调淡雅,铃兰桌花,蓝白色系的手?捧花束缀了一抹宫灯百合的橙,还有桌面上,放置的黑色丝绒首饰盒,显示着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许岸进来时,多少愣了几秒。
窗外?是看不见雾气的明亮夜景,室内是一室清香淡雅花香的温暖。
她出门?前被陆临意换了一身水绿色的长裙,现?如今大衣被取下,人落在这景里,她第一次生了种,自己是个?公主的错觉。
没有一个?女孩子不热爱这种被人重视的浪漫。
许岸的眼眶微微泛红,人努力仰着头,要把胸腔内控制不出快要溢出的情绪按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