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许岸没有答案。
只把手指插入施宁的五指中,晃悠悠的摆着臂,笑着,“我只知道,我们现在都挺好的,就好。”
若是大厦永不倾覆,谁又能说一辈子奢靡度日不是一件还不错的事情。
施宁被许岸晃得,一颗心水似的,这么通透明了的姑娘,她都会替陆临意可惜的。
北青市进入十二月,温度骤降。
前一周还可以穿着卫衣出门,一夜间将至零度以下,羽绒服裹着,都还是觉得冷。
这样的日子,许岸到底也起不来,裹在温暖的被子里晨读。
李霞妞这个学期搬了出去,和男朋友一起在外面租了房子,两个人合开了一间小店,这样要方便些。
是以偌大的寝室只有许岸和钱多多两个人。
钱多多之前还嚷着,让许岸晨读时务必大声些,这样她在睡梦中也可以汲取精华,可最近迷上了里面的男一号,刷物料刷到后半夜,强撑着抬了个眼皮,和许岸扔了句,“一会儿煮面多给我煮一份。”
就又昏睡了过去。
只怕晨读的精华也进不到脑海中。
许岸这点宿舍厨艺,还是在英国时锻炼出来的,一口小电锅卧上两颗蛋,煮上面,碗里撒了调料,就是一份晨起的阳春面。
只是也有些懒,在床上读完书,翻来滚去的拿了手机出来。
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那张前段时间被她找出来的手机卡。
她当时只调了通讯录,其余内容一概未看,现在却突然生了股奇特的念头,垫着脚下地,寻了卡出来,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甚至还把围帘拉上,仿佛在做一件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卡放入手机时,人多少带着几分紧张。
这个号码是她在与陆临意提了分手后,就第一时间换掉。
那些与他相关的人和事被停留在了这张小小的卡片里,再也不曾接触。
现如今开机,等待了数分钟。
最先弹入的,是未接来电短信。
算不得多,但大多都是陌生号码,还有几通是当年因为礼仪事情,她添加的周惟安的号码。
未接最多的陌生号码,来自顾淮。
她记得住他的后六位,清一色的1,是有钱都难买的号段。
而后有短信弹入。
1390***1111:许岸,接电话,我是顾淮。
1390***1111:你把我们拉黑了吗?
1390***1111:二哥状态非常不好,估计你也看不到,他很想你
1390***1111:陆家和庞家的婚约取消,二哥扔了至少九位数进去填了这个窟窿
1390***1111:你还真是挺狠的心,你们一个一个都挺狠,说走就走,头也不回的
1390***1111:二哥说你不是因为庞家的婚约和他分手的,陶佳宁也跟我说,不是因为我有婚约在身才不和我谈的,那你们一个两个到底要的是什么啊?!我们把一颗心掏给你们还不够吗?!
再往后顾淮就没有发过信息。
像是喝多了酒的醉话。
许岸想,醉话是不能当真的。
于是把手机关机,手机卡抽出,刚想起身去把它扔进垃圾桶里,却发现豆大的泪水滴下,晕在枕头上,散起一个大大的水晕。
什么时候开始,她连白日里自己落了泪,都没有感觉了。
第62章 动情
许岸的跨年,是和丁悦然他们一起过的。
傅一洲凑了局,把一起交换回国的同学凑在一起,嚷着说既然圣诞节没有一起,跨年总要讲究个仪式感。
许岸被北青市的冷风刮得缩脖子,自然拒绝了提议。
还是丁悦然发动了钱多多,两个人在宿舍里你一言我一语,无外乎是明年大四大家就各自飞,最后能凑在一起的时候要珍惜。
“许岸同学,要团结知不知道,最重要的就是团结。”
“大学你都不出去玩,难不成做了社畜牛马,上了一天班,再去酒吧摇吗?到时候腰肌劳损还差不多。”
“你酒量那么好,又灌不倒。”
许岸缴械投降,到底应了下来。
地方是傅一洲订的,丁悦然拍着胸脯打包票,“他会来接我们的,你就负责穿的漂亮点,千万别裹着羽绒服过去。”
钱多多在一旁响应,“放心,有我在,她柜子里有小裙子,我看到过。”
当年陆临意送她的裙子有几条直接送到了宿舍,分手后许岸没有特意归还,一直挂在那里。
钱多多还曾撑在衣柜前,端详着,啧啧嘴,直言一看就价格不菲。
陆先生出手阔绰,算是个合格的前任。
可也不能真穿着那些不实用的夏季小裙子参加跨年晚会。
许岸倒是有条鹅黄色长裙,针织夹杂了丝绸,腰部作为裁制衔接口,露了小半截腰身,是当初施宁看秀时,非要替她付款买下的。
现如今反而合适。
只是临到年末,季方年布置的任务反而越发的多,单单是调研报告就有三个,许岸跑企业跑到两眼冒星,丁悦然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坐在季方年的办公室里,和同组的人员讨论企业财务年终报表的数据核算。
接起电话瞬间才想起来,今天是31号。
立刻在电话里告饶,“等我十分钟,宿舍楼下。”
连忙给钱多多打了电话,让她去宿舍的衣柜里带着那条黄裙子下楼,两个人碰了头,许岸喘的,呼气化作白雾,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