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不方便通宽带，她今天去县里顺便买了个随身wifi盒子，配合在营业厅开的无限流量副卡，简直完美。
原本只打算在门口和厨房安装的，考虑到书房现在有着价值不明的古董，她顺手也安装了一个。
忙完，她靠在藤椅上慵懒的点开小红书。
刚加载完广告，私信和点赞的数量不停刷新。
顾苒苒看了一眼第二条视频，浏览量突然暴增到30多万。
她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睛再次确认，果真是30万。
昨天晚上才只有4万多，这是发生了什么。
看到后台清一色各种“轩”、“斋”、“阁”的私信，顾苒苒明白了。
原来都是冲着书房里那些古董来的。
好家伙，自己一个正经的种田分享账号变成了藏宝账号？
这跑偏有点严重啊。
她点开私信看了一圈，都是问价格的。
正好今天买红薯和土豆把钱花完了，先卖一样回回血吧。
六合斋老孙的头像上有三十多条未读私信，看来对方还是十分执着的。
既然如此，顾苒苒决定第一单就卖给他。
她打了几个字发过去：【你在哪个城市？】
如过对方太远，那也是白搭。
老孙一直在线，秒回：【我在江城，你在哪，可以随时飞过去。】
顾苒苒心中暗喜，还真是巧合，他也在江城。
她回复：【我在昌乐县。】
为了显得矜持一点，她每次回复的都是寥寥几个字。
老孙：【我现在开车去昌乐县，你方便将古董带来给我开开眼吗？】
【不卖也没事，咱们交个朋友。】
他是古董痴，哪怕能够看一眼，摸一摸也很过瘾。
顾苒苒感受到对方满满的诚意，当即在地图上选了一个咖啡馆作为见面地点。
无他，隔壁就是派出所，有事可以找警察蜀黍。
从江城开车到昌乐县大概两个多小时，顾苒苒准备一小时后出发，先去旁边熟悉下地形。
第一次做古董交易，她多少有些紧张。
为了缓解躁动的心情，她拿起锄头去外面翻土。
院子里还有两垄地，她准备先整出来，明天种上辣椒和葱。
干完以后，她剪辑了一分钟视频，配上早上彩虹的照片以及逛种子市场的图。
配文：老老实实种田，杂事勿扰。
既然已经发现跑偏，她必须努力把账号扭转到正轨上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她去书房拿了三件瓷器放到后备箱的纸箱中。
临出发之前，她特意去厨房看了一眼。
里面竟然躺着一只十分精美的锦缎盒子。
【苒苒姑娘，多番劳烦，沈某实在心存亏欠。】
【此画聊表心意，万忘收下。】
沈墨渊并没有说这画是御赐之物。
一来，就算是御赐的东西，在仙界怕也不值一提。
二来，如果说了，反而显得他有些小家子气。
顾苒苒白如葱根的手指摩挲着粗粝的黄纸。
这家伙，不是说好了让他用便利贴和中性笔吗？
第12章 泼天富贵来了
她将锦缎盒子拿到书房打开，里面是一幅卷轴。
顾苒苒对于古玩字画一概不懂，但是她知道，如此巨大的画卷定然十分贵重。
她小心翼翼的卷好，重新放回盒子里。
这幅画她不准备悬挂，主要害怕被蚊虫啃咬。
若是这次古董交易顺利，她定然要买一个巨大的保险箱。
哪怕是有摄像头和门锁，她依旧觉得这些古董在裸奔。
……
半小时后，顾苒苒抵达四季咖啡。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后打开小红书对着派出所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老孙。
对方通过派出所名称不仅可以精准找到咖啡馆，也可以起到震慑作用。
等待的间隙，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自从退圈屏蔽老东家的联系方式以后，顾苒苒的微信只跟远在米国读研的闺蜜夏可联系过几次。
剩下的时间，这个软件几乎闲置。
看到好友添加列表里“A花开富贵”这个名字，顾苒苒断定此人年过五十。
难道是小红书找来的古董商？
虽然她并没有在账号下留手机号，但是不乏有些神通广大之人可以通过别的渠道获取。
她点击同意以后，对方用户名上显示正在输入。
过了大概十几秒，对方发来两个字：【在吗？】
顾苒苒翻了一个白眼，不在怎么同意好友添加申请的。
考虑到对方可能是个大龄人士，出于尊老爱幼的原则，她没有回怼，而是发了一个微笑表情包。
对方顿了几秒继续输入：【我是吴姐，为什么把我微信拉黑？】
顾苒苒：“……”
为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
三番两次撞破明星导演的肮脏事，还都让她背黑锅。
顾苒苒越想越觉得生气，三下五除二再次拉黑。
这次找她不知道又憋了什么坏水，反正老娘不伺候。
放下手机，她正好瞧见一个中年男子在门口东张西望。
对方穿着灰格子衬衫，戴着眼镜，镜片足有2公分厚，他似乎也瞧见了顾苒苒，阔步朝着她走来。
到了跟前，他笑着问道，“是毛女士吗？”
顾苒苒愣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嗯，是我。你是孙掌柜？”
老孙点头，“可算是见着了，我这两天日思夜想的，觉都没睡踏实。”
话说出口，看到顾苒苒脸色微变，他意识到失言，连忙解释道，“我是说那个八角瓶，您带来了吗？”
顾苒苒看了一眼窗外，“带了，我去拿，你在这里稍等一下。”
为了谨慎起见，古董还在后备箱中。
而且车子停在派出所侧面的摄像头下。
真出了问题，警察蜀黍也方便寻找蛛丝马迹。
十五分钟后，顾苒苒抱着纸箱回到咖啡馆。
老孙站起来，伸手去接，“毛女士，你怎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这里？”
他就跟儿子被虐待一样，满脸心疼。
反正到处都是摄像头，顾苒苒安心的把纸箱交到他手中。
老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副手套和一个放大镜。
随后捧着花瓶开始研究。
从瓶口到瓶底，从釉色到纹理，他几乎是逐寸的看。
顾苒苒内心里涌现出三个字：专业。
她大气都不敢出，等了足足十五分钟，老孙小心翼翼的将花瓶放回桌上。
他眉头紧锁，像极了小时候做不出数学题的顾苒苒。
“冒昧的问一句。”老孙开口问道，“这几个瓶子是从何而来？”
其实这个问题顾苒苒来的路上已经编好了，她脱口而出，“祖上传下来的。”
这个答案依旧没有解开老孙心中疑惑，他接着问道，“毛女士可听长辈说过这些花瓶的事。”
这话听的顾苒苒有些怪怪的，面上带了些警惕。
“毛女士别误会。”老孙叹了一口气，“看年代这些瓷器像是南北朝的，但是又完全不符合南北朝文物的风格。”
以他这么些年的经验，他可以断定，花瓶是真品无疑，只是断代有些悬念。
南北朝，顾苒苒有印象。
那可是距今一千五百年左右的朝代。
看来这个老孙还比较实诚，没有把她当成小白忽悠。
要么是对方人好，要么对方害怕她货比三家，不卖给他。
不管是哪一种，顾苒苒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能卖多少钱。
老孙并没有揭晓，反而拿出一本封面残破的书翻了起来，边看还边在八角瓶上比对。
顾苒苒算是相信了，正如刚见面时对方所说，这两天他没看到这个瓶子，寝食难安。
五分钟后，老孙将书合上放回包里，转而试探的问道，“毛女士，这仨瓶子我就按照南北朝收吧。这样你我都不会吃多大的亏。”
年代这么久远的瓷器，还能拥有这种品相，实在是太难得了。
顾苒苒抬头看着他问道，“什么价？”
她是有个心理预期的，若是达不到，她准备再去问问别人。
老孙伸出两根手指，“这个八角瓶，两百万。剩下的两个小瓶子三十万一个。”
顾苒苒只觉得脑袋有些懵，似乎有大量血液在往里面冲。
她赶忙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用演员的自我修养强制自己镇定下来。
第一次被对方见了怯，以后就容易被拿捏。
“孙掌柜。”顾苒苒刻意减缓语速，云淡风轻的靠在椅背上，“我家里还有几个比八角瓶更为精美的物件，你这次给个诚心价，才会有以后的事。”
从老孙对待八角瓶的态度来看，他十分痴迷古董，既然如此，就可以拿更好的东西捆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