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宁对上陆寒骁带着怀疑的目光,脸不红心不跳的点了点头。
“最近翻看医书,发现早晚施针效果会更好,陆将军不会是不希望自己毒这么快好吧,不愿意配合吧?”
陆寒骁朝着她看了看,起身褪去中衣,趴在了床榻上。
司宁眼里闪过狡黠,走上前手里的银针毫不客气的刺了下去。
施针结束,陆寒骁强忍着火辣辣的疼,缓缓坐了起来。
看向司宁,见她笑的狡黠,并未多言,起身去了贵妃榻上。
“以后你还睡床榻。”
司宁神情一顿,笑容收敛在脸上。
“你怎么这么好心?”
陆寒骁懒得搭理她,躺了下去,翻身闭上了眼睛。
司宁盯着他的背影凝神,突然脑中就闪过一句话来。
男人心海底针,陆寒骁那根针还又细又尖的,离着远点为好。
拖鞋上了床,本以为累了一天,能睡得很安稳,却不想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她每天出去回来,老太太都会催上一催。
敷衍一次两次还好,太多次势必会引起老太太的怀疑。
如若让他们察觉自己是在诓骗他们,后果可想而知。
她刚接手陆家,还没站稳脚跟。
这时候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并不明智。
可陆宝虎的事情……
“你不睡我还得睡……”
思绪被打断,司宁抬头看向另一侧的方向。
陆寒骁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这女人真是麻烦。
司宁眸子转了转,身子起了大半,趴在床榻上语气轻柔的道。
“陆将军,你那么英明神武,又心胸宽广,尊老爱幼,我如今还替着你解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说重点。”陆寒骁冷冷打断。
第29章 质问
司宁没在意他的语气,身子往前探了探,衣服和被子摩擦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陆寒骁眉头拧了拧,就听见司宁道。
“你侄子想要进军营,你能帮着办到吧?”
“这不是你答应的事吗?”
陆寒骁醒来后,司宁所做的事情,冥寒已经汇报得一清二楚。
他自然也知道司宁夸下海口,要送陆宝虎进军营的事,毫不客气地揭穿。
司宁尴尬地轻咳两声,“是我答应的不假,但你不是陆家人吗,你家事你不该办吗?”
“可我现在昏迷不醒,办不了。”
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司宁磨了磨后牙槽,手里的银针已经开始骚动。
陆寒骁听着她粗壮的喘息声,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能耐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赶紧睡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话落双手环绕在胸前,缓缓闭上了眼睛,只留司宁一人生着闷气。
翌日,司宁过了辰时才醒过来。
青桔来催了几次,总算见司宁起身,忙道。
“老夫人那边催了几遍了,让您过去呢。”
司宁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估计又是催着她办陆宝虎的事情。
想着冲着贵妃椅上闭着眼的人瞪了瞪,脚步很重地下床洗漱去了。
洗漱结束,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一进到房间,除了老太太之外,屋中还坐了不少人,连昨天刚刚碰过面的宋晴雅也在。
宋晴雅旁边坐了一个妇人,看上去和李絮棠年纪差不多大,应该是宋夫人了。
一见到司宁,宋晴雅就瞪了过来。
老太太率先发难,“司宁,你怎敢坑骗晴雅,到底谁给你的胆子!”
宋晴雅来告状,司宁一点也不意外,脸上并未有半点慌乱。
宋夫人朝着司宁看了看,转头朝着老太太道。
“老夫人,您别动怒,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司宁还小,以后好好教教就是。”
这话看似在帮司宁,实则是捧杀,直接定了司宁的罪。
老太太更加恼火,语气又重了几分。
“司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司宁收敛眼眸,沉声回答,“母亲都不将宁安侯府的脸面放在心上,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你这话何意?”
司宁面容严肃,语气不卑不亢。
“宋晴雅在红衣坊当众抢夺我的衣裙,我再三退让,她依旧不肯罢休,甚至当众放话,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母亲,我想问问,宋家是凌驾于我们宁安侯府之上了吗,连我这个侯府的少奶奶都得看她脸色行事了?”
“你胡说八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宋晴雅反驳,司宁侧眸看了过来。
“你敢说刚刚我说的那些话不是出自你的口?”
宋晴雅愣了一下,“是出自我的口,可我……”
“大庭广众之下,宋晴雅打我们宁安侯府的脸,母亲觉得我该怎么做,您问我谁给我的胆量,自是母亲您啊,我不想让母亲觉得我身为宁安侯府的儿媳,却对有人侮辱宁安侯府这种事无动于衷,难道我错了吗?”
自然是没错,否则昨日宋老爷如何会退让。
看宋晴雅的脾性就不难猜出宋家夫妻是什么性格,得了理如何能饶人。
宋夫人嘴角抽了抽,面带不悦,可偏生宋晴雅是个不争气的,一被激,什么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