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笑着抬头看向赵辰溪：“九王爷，瞧好吧！”
等到姜怀月走远以后，小满不由的凑上前来：“王爷，你就不怕姜小姐闯出祸事来吗？”
“闯呗！”赵辰溪深吸了一口气，“天塌下来，还有本王呢！”
当姜怀月回到前厅的时候，季溪月正坐在那里喝茶。
瞧见姜怀月回来，原本满脸威严的季溪月有些不熟练的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可是见过了？”
“见过了！”姜怀月笑着走到季溪月身边。
“可有咒骂你？”季溪月握着姜怀月的手，目光中带着几分杀意。
姜怀月顿了顿，然后笑了一声：“由着她骂就是了，总归被关在里面的又不是我！”
季溪月微微挑眉：“你倒是想得开！”
“有什么可想不开的，她被人挑唆，为了一时意气，摔了皇后娘娘的珠钗，最后被嫁到乡下的也是她，还连累宋夫人要被审问，她已经是咎由自取了！”姜怀月被季溪月拉着在她身边坐下。
季溪月默了默，然后淡淡的开口道：“宋太师亲自入宫见了皇后，应该用不了几天就会被放出来，到底是宋家的人，也不好闹得太难看！”
姜怀月并不惊讶，宋家到底是皇亲国戚，纵然是皇后娘娘真的想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但到头来，还是要顾忌宋家人的颜面。
季溪月小心的看着姜怀月的表情，然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可人家却只是被关了两天，还得了一门挺不错的婚事，月月，你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第47章 我已经习惯了
姜怀月已经很久没听过“公平”两个字了，她微微侧头看向季溪月，然后低声说道：“会，但是不要紧，我已经习惯了！”
那个瞬间，季溪月只觉得自己的心口都在抽痛，她伸出手将姜怀月抱进怀里：“这几年，委屈你了！”
姜怀月闻着季溪月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暖暖的，好半晌以后，才笑着说道：“不委屈，有娘在，我一点都不委屈，更何况，孙玉婵也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
“不过就是关了几天，现在还得了门情事，这算是哪门子的惩罚！”季溪月心中憋闷，说话的时候，也带了满满的怨气。
“孙玉婵给宋家惹了这么大的祸事，只怕今日刚刚放出去，明日就会送去乡下，日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姜怀月说着，忍不住微微叹息，“更何况，她母亲早逝，如今唯一疼爱她的姨母也失了势，日后无娘家可倚，已经是很大的惩罚了！”
季溪月抬手摸了摸姜怀月的后脑勺：“也的确如此，不过，那个孩子，也是被人教坏了！”
姜怀月低下头，没有说话。
季溪月站起身，揽过姜怀月的肩膀：“走吧，我倒要看看，这些年，到底还有那些瞎了狗眼的混账东西，敢欺负老娘的闺女！”
季溪月走在前头，雄赳赳，气昂昂。
虽然她穿着一身妇孺衣裙，可依旧英姿飒爽。
看着面前的季溪月，季溪月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犹记得，她刚刚回汴京的时候，也是如此，纵然穿金戴银，可依旧是昂首挺胸的走在前头，从骨子里透着一股，从军之人的风骨。
她都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句又一句的贬低，辱骂，让她逐渐束手束脚，开始学着汴京城的小姐，含胸收腹，小心翼翼的生活着。
季溪月忽然停住脚步，她回头看向姜怀月，走了回来，她将她的手揣进手心：“今日，是京兆府提审程秀秀和姜瑜的日子，你陪娘一起去看看热闹！”
“今天？”姜怀月满脸愕然。
“是啊，正是今天！”季溪月挑眉，“你舅舅为了让郭子睿尽快处理这个案子，就差住在京兆府了，帮着郭子睿处理了几个棘手事情，他才能这么快的脱手来处理宋家！”
姜怀月想起那个总是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郭子睿，忽然觉得他好惨，瞧见义庄失火，后脚宋家被告，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郭大人这些日子肯定愁的很！”姜怀月悄悄地在心里，给郭子睿点上一排蜡烛。
“按理说，这个案子是轮不到京兆府管的！”季溪月嗤笑，“不过，宋家这些年太张扬，看样子陛下对他们也颇有不满了，郭子睿是你舅舅的同窗，也算你外祖父的半个学生，说什么，也不可能偏帮宋家，却又不像大理寺那么明目张胆，挑来选去，可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姜怀月顿了顿：“郭大人向来没什么远大志向，只想着每日里能安安生生的就好，可如今，确实一茬又一茬的事情找上他，等他回过头来，发现都是舅舅的缘故，只怕要气死了！”
“不妨事，郭子睿是个好哄的！”季溪月笑着上了马车。
郭子睿的确是个好哄的，他在接手这个案子的第二天就回过味来了，当下就闹着要跟季鹤轩绝交，最后还是季鹤轩赔了两坛上好的杜康，这才哄好的。
郭子睿虽然觉得这个事情很麻烦，但他毕竟还是个好官，所以还是仔仔细细的写了卷宗，找了不少的证人，其中就有那个给宋夫人看诊的太医。
宋夫人和姜瑜一起出现在堂上的时候一个裹着纱布，一个戴着抹额，都是一副身子不康健的样子。
毕竟是官眷，宋夫人还是诰命夫人，自然没有跪在堂上的说法，所以，郭子睿就让她们站着听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