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瑶跟小姐一起失踪的,奴婢派了府里的家丁和侍卫去搜山,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她,连尸首都没有!”语嫣哭出声来,“小姐一回来就遇到这些糟心事,奴婢不敢再戳小姐的心,怕小姐你伤心……”
姜怀月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去找她!”
“小姐,小姐!”语嫣摁住姜怀月,“府里的侍卫到处都找过了,都没有半点的踪影,我们要去哪里找啊,小姐!”
姜怀月红着眼,紧紧的握住语嫣的手:“你信我吗?”
语嫣愣住了,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小姐……”
“我知道夕瑶在哪里!”姜怀月静静地捏着语嫣的手,“如果我们不去,以后,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语嫣……你信我……”
语嫣看着姜怀月许久,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小姐,你等一等,我派人去备马车!”
“备马!”姜怀月看着语嫣,冷声道。
语嫣看了一眼姜怀月的脚,立刻就红了眼:“可是……”
“备马!”姜怀月坚定的说道。
语嫣虽然不放心,但还是应下,派人去备了马。
在等语嫣备马的时候,姜怀月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动,她很努力的去回忆关于夕瑶的的事情。
她记得她最后找到夕瑶的时候,她是在江南最大的花楼里面,她被人辗转售卖,因为不是黄花闺女了,只能去接那些贩夫走卒,最后染了脏病。
可她临终写给她的信里,分明写着,她一开始,是被关押拷问,本来她是要被杀掉的,最后,被贪心不足的劫匪,卖到了京郊的一处偏远庄子里。
卖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做妾,后来因为生不出孩子,才被发卖,卖到青楼做娼妓。
一想起她经历的这些污糟事,姜怀月就恼的浑身颤抖。
“小姐,准备好了!”语嫣推门进来。
姜怀月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脚步,她回过头去,看着挂在墙上的佩剑,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拿起那把佩剑。
语嫣看着姜怀月拿起剑的那个瞬间,心猛地一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怀月九岁就跟着父母去了沙洲,十四岁及笄,才回的汴京。
在沙洲的时候,她日日骑马打猎,肆意畅快,一把青锋剑耍的虎虎生风,可回了汴京以后,就被姜家的这个姑母拘起来。
今日说她不够端庄,明日说她不够贤德。
一本从未看过的女训,逼着她反反复复的誊抄卷写,愣是将昔日明朗娇艳的姜怀月,逼得逆来顺受。
姜怀月走出大门口的时候,看着面前那匹父亲亲自给她挑选的汗血宝马,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自从她从沙洲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骑过马了,就算是汴京里的马球赛,姜瑜也是不允许她去打的。
以前她以为,姜瑜是为了她好,怕汴京的人觉得她野蛮,后来她才知道,姜瑜不许她去,是怕她出头,博人眼球。
“小白兔,这几年,委屈你了!”姜怀月将脸贴在马上。
白兔“哼哧”了两声,主动靠到她身边。
姜怀月拍了拍白兔的背,一个跳跃,翻身上马:“我们走!”
语嫣赶紧骑马跟上。
因为事发突然,府上大多的侍卫和家丁也都派出去搜山了,语嫣没办法,只找到两个巡逻的侍卫,跟着姜怀月一起出门。
姜怀月骑着马在前头疾驰,语嫣费了点力气才跟上:“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朱家庄!”姜怀月看了一眼语嫣,“我们得再快些!”
“来者何人!”城门的守将看着骑着马飞奔而来的三人,大声呼喊。
“护国将军府小姐姜怀月!”语嫣拿出腰牌,丢给最近的守卫。
守卫看了一眼手里的腰牌,便赶紧让人开城门。
姜怀月冲出城门,径直向北走。
只是姜怀月前脚刚出城门,后脚,守卫就派人去了九王爷的府邸:“去,给王爷汇报一声,就说姜小姐连夜出城门了!”
守卫虽然奇怪,但是也没有多问,赶紧骑了一匹马往九王爷的府邸去了。
前世的时候,姜怀月在收到夕瑶的死讯以后,去过一次朱家庄。
只是那个时候,她被困陈府,能出一趟门,已经是她苦求而来的,更别说是去给夕瑶报仇了。
所以纵然她知道那里面的人害过夕瑶,可终究也没能进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继续逍遥法外。
姜怀月凭借着记忆一路冲到朱家庄。
明明已经是后半夜,可是朱家庄依旧是灯火通明,走进一看,处处张灯结彩。
第12章 办喜事
“这户人家,是在办喜事?”语嫣从马上下来,一脸狐疑的看着面前写着“朱家”的匾额。
“什么喜事大半夜的还灯火通明的?”一旁的侍卫青禾微微皱眉。
“许是有什么风俗吧!”站在姜怀月边上的青玉冷不丁的说道,“我听说,汴京外有些村落,都会有些稀奇古怪的的风俗,这一带,好像就有让新娘子在新婚夜守祠堂的规矩!”
姜怀月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守祠堂?”
语嫣也不由的觉得脊背发寒:“这哪里是什么规矩啊,这分明是陋习,谁家好人家会让一个新娘子去守祠堂啊!”
“这是在挫新娘子的锐气,新婚夜守了一夜的祠堂,胆小些的,胆子都吓破了,日后哪里还会有半点脾气,这叫立规矩!”姜怀月冷不丁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