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阿姨。”
她转身看去:“呀,真真哪,你回来啦?”
常其真几步上前,将余韵文抱了个满怀:“余阿姨,想没想我啊?”
余韵文倒退两步,哦哟一声又站住了:“要死,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你这般折腾,快放开,快放开。”
话虽这么说,她却还是搂着常其真进了屋,又吩咐周妈加了几样早点,都是常其真爱吃的。
余韵文拉着常其真落了座,抽了张纸擦了擦她的满头大汗:“干嘛去了这是,一大早的热成这样。”
常其真手呼呼扇风:“我跑步来的。”
“跑步?”余韵文是真没想到,“外面可三十度呢,你可真行。”
常其真哈哈笑了:“这也不远哪,五六公里的事儿,我这既来看了阿姨你,还锻炼了身体,一举两得啊。”
她说完站起身来,“我去洗把脸吧,这汗粘在身上难受。”
余韵文跟着站了起来:“冲个澡吧,我给你拿身衣服。”她把余韵文上下看了看,“霖儿上学时候那些棉T恤都还收着呢。”
常其真笑着说好:“余阿姨,你比我妈对我都好,她就嫌弃我一身汗臭。”
常母也是余韵文的麻将搭子,两人熟悉得很,余韵文笑着打了她一下:“你们这帮孩子都这样,隔锅饭总要香点的。”
她说完手一指,“卫生间的位置还记得吧,去吧。”
常其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衣服已经放在台盆上了。
是宋霖的一件白色T恤,常其真拎起来抖了抖,十分宽大,一股清新的皂香扑面而来。
她的唇紧紧抿着,嘴角往下,完全没了人前的那股亲切热情。
她脸埋进了T恤里,深深吸了一口,嘴里喃喃道:“宋霖……宋霖……”
想起昨晚的事情,她银牙几乎要咬碎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什么江拾月,竟然这么快就登堂入室,连给她周旋的时间都没有。
“江拾月……”
常其真拂开镜子上的水雾,盯着镜子的自己看了好半晌,她知道自己长得顶多算是清秀,不是宋霖喜欢的样子,不像那江拾月一脸媚相,一看就是个靠着美色上位的……
“贱人……”
她深深吸了口气,一手狠狠捶在洗手台上,撑着手心缓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她拍拍脸,调了调嘴角的弧度,又恢复了刚才那张眼光开朗的脸。
慢慢套上宋霖那件T恤,她朝镜中人冷冷笑了笑,开门走了出去。
余韵文还坐在餐桌边等她,听见脚步声回头招呼她赶紧坐下吃饭,常其真笑着靠了靠她:“余阿姨,我不能吃这么多,我低碳饮食。”
“什么低碳高碳的。”余韵文把小笼包端到她跟前,“不吃饭都不是好小孩,快吃。”
常其真叹了好长一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个小笼汤包,咬了个小洞吸了口:“呀,蟹黄的呢。”
“好吃吧。”余韵文又给她剥鸡蛋,“吃点正经东西,我看你朋友圈尽是些萝卜白菜的,那玩意都是兔子吃的,你看你眼睛都吃绿了。”
常其真嘴里的小笼包差点喷出来,她捂住嘴,勉强咽了下去才哈哈笑了。
“哎哟,余阿姨,宋霖那张嘴指定是遗传你哪,太损了。”
余韵文得意地挑挑眉:“我生的当然像我。”
鸡蛋剥好了,她倒了半勺鱼豉油,用筷子把鸡蛋夹成了几块,拌好了放在常其真面前。
“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酱油拌鸡蛋了,吃吧。”
常其真夹起块鸡蛋:“阿姨,你记得可真清楚,要是宋霖现在有了孩子,交给你照顾那肯定哪儿都周周到到的。”
“那当然。”余韵文半站起来要去够桌角的醋,“腻不腻,加口醋啊?”
常其真起身,长臂一伸拿过那瓶醋,淋在了小笼包上:“确实碳水好吃,白人饭哪,我也是属实吃够了。”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好好吃饭,霖儿也是一样,给他打个电话,说不了几句就挂了,比他爸耐心还差。”
余韵文嘟囔着,“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看他媳妇还没娶成,老娘早忘到脚后跟了。”
常其真端起碗浅浅喝了口粥,瞥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阿姨,我看你就是多余操心,宋霖身边的莺莺燕燕从来没断过,娶媳妇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余韵文眉毛一立:“他敢他,没我点头,谁都不能进宋家门。”
“阿姨,你这话说得不对。”常其真接腔,“宋霖喜欢最重要了,两个人的感情大于一切哪。”
余韵文大为不赞同地摇摇头:“你还小,不懂,结婚哪,那是方方面面都得完满才行,家世,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哦。”常其真状似懵懂地咬住了筷子,“我看宋霖不在乎这些,他女朋友啊,还特别的。”
余韵文一下挺直了脊背,扯过常其真的手臂:“霖儿有女朋友了?哪家的千金?是吴城的吗?”
常其真灿烂一笑:“说是叫江拾月,就是那个胜奇周盛良的女儿,阿姨,你知道的呀。”
第65章 我没有
周盛良的女儿?姓江?
余韵文可太知道了,富太太们与时俱进,有个分享八卦的微信群,前阵子徐离美的飞机失事,可是让她们狠狠笑了一把。
破坏人家庭的狐狸精永远没有好下场,最终都会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