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霖拉着她往前走:“真的?我看你就是为了和我再续前缘。”
江拾月嘶了声,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腰间旋了旋,奈何他练得全是肌肉,她转了好几转也只捏到层薄薄的皮。
倒是宋霖,反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挠,把她激得娇声一笑,又慌忙捂住嘴,一双杏眼瞪得铜铃一般大小,全是恼意。
“宋霖!”
宋霖扯了扯嘴角,放开了她的手,信步往里走:“新画呢,给我看看。”
江拾月只能跟了上去,一幅一幅指给他看,正简单介绍着,非晚的门又被推开了,她转头看去,一时定住了身子。
宋霖跟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随即朝来人点点头:“周总。”
周盛良也冲他笑了笑:“这次真是仰仗宋总了,要不是您,我真是要吃大亏了。”
宋霖摇摇头:“哪里的话,不过是方毛子和林开源干的事儿太禽兽,他们那是罪有应得,周总嘛……”
他顿了顿,“最多也就是误入歧途吧。”
周盛良干巴巴地笑了笑,这话不好接,就只能又看向江拾月:“拾月,你受苦了,岚岚跟我说了方毛子那混账东西干的事儿,还好有宋总,不然你跟岚岚两人……”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垂眼看着地面,叹了好长一口气,倒好像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江拾月双手徐徐握拳,默了片刻才说:“这件事了了,我就还了你对我的养育之恩,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别再来找我。”
周盛良被关了这七八天,人瘦了一大圈,皮肉贴着骨,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江拾月这话一出,他身子震了震,往前走了几步,显然有话要说,但他看了看一边站着的宋霖,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拾月,你没事就好。我就是听岚岚说了那天的事儿,有些担心,特意过来看你一眼,那我就先走了,你们聊。”
他就跟没听见江拾月恩断义绝的话一样,避重就轻地说了这么几句话,又在转身之前朝宋霖微微弯了弯腰:“宋总,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宋霖可有可无地点点头,目送着周盛良出了非晚,他低头看向江拾月:“你给周盛良放过多少狠话?我看他挺适应的,都没什么崩溃的样子。”
江拾月抬头瞪了他一眼:“就跟骂你一样。”
“那你这狠话是没什么分量,说了跟没说都一样。”他摸了摸下巴,在江拾月抬手之前退后了一大步,“呐,你还不如打人呢,最起码还能疼一疼。”
江拾月是真恼了,快走几步追上他就啪啪地拍了下去,宋霖左躲右闪地避着,不时还出言挑衅几句,江拾月被他激得满脸鲜红,两人一时闹作一团。
辛晚晴提溜着鸡蛋饼回来的时候见童显卿二人趴在玻璃上切切的笑,有些奇怪:“做贼呢?”
童显卿笑嘻嘻地招手喊她来看:“晚晴姐,那就是宋霖吧?”
辛晚晴凑过去一看,见到厅里两个人那副打情骂俏的模样哟了好大一声:“什么时候到的?”
明坤说就刚刚,想了想又说:“上次那老头也来过。”
“哪个老头?”
“就开业那天来拉架的,前一阵买的画还没给他送去呢。”
辛晚晴一听就知道是周盛良,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出来了,她看向屋里搂住江拾月的宋霖,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力,这么快就把人给弄出来了。
她把明坤两人喊到了路边,一人发了个鸡蛋饼:“十分钟之后再进去,先让宋霖开心了,等下进去就直接让他买单,清楚?”
两人啃着鸡蛋饼连连点头,辛晚晴又转头朝里看,脸上慢慢褪去了笑意。
第40章 我不想听
辛晚晴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材料,江拾月都被她给说晕了,反正宋霖最后又带走了三四幅画。
江拾月送他出门,先是肯定了他的品味,又感谢了他的财大气粗,最后说欢迎下次光临。
宋霖停在车门边:“就这样?”
江拾月拨了拨头发:“宋总,非晚做的是正经生意。”
宋霖低头一笑:“周盛良的事你都还没谢我呢,现在又诓我在这儿花了这么多钱,这桩桩件件,不得给我个说法吗?”
江拾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的没错,这样吧,你等会儿。”
她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摁了一通,又问:“你生日什么时候?”
宋霖一抬眉,照实报出了生辰八字,江拾月又点了几点:“行了,我发给你了。”
“发给我了?”宋霖点进了消息提示,“非晚VVIP卡?”
他声音提高了半个度,“这就是你的感谢?”
江拾月理直气壮地点头:“八折,这可是八折,以后到非晚来买画,都给你按八折算,生日当天消费还有折上折,出大血了我。”
她扭头看了看门口站着的辛晚晴,压低了声音,“晚晴姐还不知道,我这可是先斩后奏,要让她知道了她指定不同意,回头我还得跟她好好解释呢。”
宋霖盯着那金灿灿的卡面看了两秒钟,末了抬手捏了捏江拾月的脸:“奸商,走了。”
他俯身进了车子,落下车窗,对着江拾月摆了摆手,“晚上自己过来。”
江拾月身上酸痛还在,不肯再上这艘索求无度的贼船,当即退了半步,朝他也摆了摆手:“宋总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