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霖也撑着手肘要起来:“拾月,拾月……我喝多了。”
他脸颊酡红一片,眼神有些迷离,讲话都有模糊了,手上还推了推常其真,但显然没用力,因为他身上的常其真丝毫都没动。
“……真真,你下去,拾月……你听我说……”
江拾月还要听他说什么,眼前的场面还需要解说吗,她但凡晚进来一分钟,这两人现在都是赤条条的了。
她几步走到床前,常其真面露得意刚要说话,就被江拾月狠狠甩了个巴掌,她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一手掀翻,仰倒在了床上。
宋霖挣扎着要起来:“拾月,我不是……你……”
“你什么?”江拾月低头看他,“你个不要脸的骗子。”
她没耐心再听宋霖说什么了,抬手毫不犹豫地扇了他个巴掌,尤不解恨,反手又扇了一个。
宋霖像是被打懵了,一时愣住没动,倒是常其真突然跟条疯狗似的叫了起来:“江拾月你疯了吧,你敢打我!还敢打宋霖!”
她说着话就要扑上来,被江拾月看准肚子就是狠狠一拳,常其真惨叫一声,抱着肚子瘫软在了床上,不停嚎叫。
宋霖今天的反应好像格外地缓慢,常其真的惨叫声把他叫醒了几分,他再次尝试起身,想要来拉江拾月:“拾月,你不要……”
“我不要什么?”江拾月啪一下打开他的手,“别碰我,恶心。”
她退后一步,看着床上各自翻滚的两人,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冷哼一声掉头就出去了。
还没走到门口,闻声而至的孙姨快步跑了进来,待看清屋内情形时,捂着嘴低呼一声,接着立时伸手拦住了江拾月:“拾月小姐,拾月小姐,你消消气,这当中一定有误会,一定有误会啊。”
江拾月被这一拦,脚步停住,她没再往后看,只往后一指:“孙姨,你倒是说说看,什么误会能让一男一女赤条条地躺在床上?难不成是在探讨人体结构?”
眼下这情况,孙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像样的借口来,但她知道,绝不能让江拾月就这么走掉,那可真是要出大事了。
“先生,先生!”
她一手拉着江拾月,一手往床那边够,“你赶紧起来啊,拾月小姐要走了,我拉不住她啊。”
宋霖竭力起身,但江拾月怎么会乖乖等在原地等他来拉呢,她一个使力,甩开了孙姨,再度快步往门外走去。
孙姨一时急得不行,往左走了几步想去追江拾月,又往右挪了几步想去扶宋霖,犹豫了几秒之后,一咬牙一跺脚追出了门外。
走廊里灯没开,从两间卧室透出的光亮里,孙姨看见江拾月快步跑到了楼梯间,眼看着就要下楼了。
她心知大事不好,高声喊道:“拾月,拾月,你慢点,你别跑。”
她快步向前跑去,想赶紧把人拉住,无论如何,先把人稳住了,这大半夜的跑出去那不是尽等着出事吗?
孙姨刚跑到一半,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心里一喜,以为是宋霖终于出来了,但边跑边回头看,竟然是常其真捂着肚子追了上来。
她跟孙姨一样,边跑边痛心疾首地喊:“拾月,你真的误会了,我和霖子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就是喝多了,吐脏了衣服!”
她比孙姨跑得快多了,几步就超过了她,嘴里还在喊着那几句话,孙姨心头一惊,想要伸手拽她,但只将将够住了个衣角,压根没拽住人。
这两人在她几米的地方前后跑着,孙姨从未觉得这条走廊这么长过,她眼见着江拾月先下了楼,几秒之后常其真追了上去,又过了几秒之后,她听见有重物噗通一下摔落的声音,她这会儿已经跑到了楼道口,往下一看,心瞬间就提到了喉咙口。
江拾月摔倒在台阶上,这会儿正往下滚呢,一个眨眼的功夫,她滚到了平台上,伏身趴下了那里。
常其真像是吓傻了,呆呆立在第三节台阶上,扭头对孙姨结结巴巴地说:“我没动她,她……她都是自己摔的。”
这时候孙姨哪里还有空听她说这些,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下去,扶起了江拾月,急急发问:“没事吧?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楼下睡着的江敬中也听到了动静,从房里走了出来,边走边问:“出什么事了?是拾月吗?拾月,拾月!”
他摁亮了楼梯灯,孙姨赶紧低头查看江拾月的情况,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半条命差点吓没了。
江拾月捂着肚子,人蜷缩成一团,眉头紧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腿上两条血印蜿蜒向下,嘀嗒一声坠进了地毯里。
第112章 你哄哄啊
宋成川和余韵文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
江拾月也已经做完了手术,被推进了病房里。
孙姨在里面照顾她,宋成川正想跟着一起进去,被余韵文伸手拦住了。
“你在外面等着吧,这时候可能在做什么处理,你男的进去不方便。”
宋成川点点头,转身转到一半又回了过来,拉住余韵文:“你今天讲话注意啊,可千万不能说些有的没的,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你就闭嘴,给钱就行了。”
余韵文啧一声甩开他:“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说这些屁话,滚滚滚。”
她扭头推开一道门缝,闪身进去后又带上了门,宋成川摇头叹了口气,倒退几步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