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征将开纸行的事同何曼笙说了,何曼笙特别赞成他的计划,还说要支持他将纸行开起来。
肃征知道何曼笙会出钱,可没想到一出就是上百万,于是连忙拒绝。
然而何曼笙却是一笑:“你当这些是我的钱吗?阿征,这都是你这几年给我转的钱呀,我没有花,都替你存着。”
“不让你转,你不听,我就只好全存在这张卡里。”何曼笙无奈地将银行卡递给他,“密码是笑笑生日。”
她跟着一顿,开起玩笑来:“你不会记不得你小侄女的生日了吧?”
肃征笑了,将如今长得粉雕玉琢的小侄女抱得很高很高:“怎么会?当年她的小名还是我取的。”
“可是嫂子。”肃征望向何曼笙,“这钱我用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何曼笙反问,“家里其实不缺钱,你哥那些年一直往家打钱,后来牺牲……国家也一直在给抚恤金。我们过得很好,你这些钱给了我们也是闲放着,不如你自己用。而且比起钱,我更希望你常回来。”
虽没有血缘关系,可他们是真正的亲人。
肃征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感动着,又听她笑道:“再说了,你现在谈着恋爱,还有将来结婚成家,少不了花钱的地方。你也要顾着你自己的小家呀,阿征。”
她完全是在替肃征着想,而肃征也不再推辞下去,道:“我会常回来看你和笑笑的,也会把纸行好好开起来,还有青棠……我会早点去找她。”
“还说早点呢,这两月也没见你去找人家。”何曼笙打趣他。
“我倒是想去找她。”肃征连月来备受相思之苦,此时终于一吐积压已久的苦水,“可青棠一直在外省培训,平时觉都睡不够,我贸然追过去,都怕打扰她休息,让她比现在更累。她也不让我找她,总说等她忙完了再说。”
何曼笙是过来人,对于他们的恋爱状态深有体会,缓缓道:“异地的滋味是不太好受。”
异地的这几个月里,肃征真是朝思夜想,对晏青棠的分享欲爆棚。在筹备纸行的间歇里,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给晏青棠打电话。晏青棠接不了时,才是发消息。
他一遍遍诉说着思念,也说自己的近况。
纸行的事业初步起来,到了十二月时,已经正式开张。
时光如白驹过隙,眼见着一跃过去,就快到2025年。
这一年过年早,在公历一月底。肃征心念晏青棠,提出要去上海找她一起过年,谁知到了年底,晏青棠虽已结束培训学习,回到上海,仍忙到晕头转向。
“你先别来上海了,我有去别处的计划,免得你白跑一趟。”晏青棠简单解释。
肃征一听,以为又是工作安排,于是打消心思,心底怅然。
临近除夕,他在何曼笙的邀请下,打算去大理一起过年。
这事也告诉了晏青棠,电话里头,晏青棠下意识发出一句惊呼:“哎呀!那我要改……”
“改什么?”肃征疑惑。
晏青棠支吾着掩盖过去,含糊解释:“改我的报告,有段逻辑不清晰……”
“真有你的,晏青棠。”肃征也算罕见地有了脾气,“跟我聊天,还对你的报告念念不忘。”
“我错了……”
晏青棠放软声音撒起娇,肃征视频通话里的冷脸就撑不过三秒。
肃征不会想到,这是晏青棠为他筹划许久的一个惊喜。
除夕的前一天,临时改签的晏青棠就已来到丽江,确认肃征不在家后,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她就躲在门后,给肃征发消息,引导他早点回家。
不久后,她隔着门听到了肃征的脚步声,于是屏住呼吸。
肃征又近几步,就在门外停下。她打开门,伸高了双臂,笑着将他紧紧搂住:“Surprise!”
她这惊喜,可真是险些惊吓到肃征。
克制放轻的声音让肃征没往她身上想,于是靠近门时,肃征的第一直觉是家里进了贼。
也多亏肃征反应快,原本的凌厉格斗术全化为绕指柔,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舒缓下去,闭上眼眸,回抱住心心念念数月的晏青棠。
“真是好大的惊喜。”他低声道,“分别第161天了,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紧。”
“笨蛋,我当然知道。”晏青棠一手握着那把崭新的备用钥匙,一手轻拍肃征的后背,“因为我也很想你呀……”
拥抱着温存一阵,肃征才回过神来,慌着问她:“怎么突然跑来云南了?明天除夕,你不留在上海陪家人吗?”
“我爸用我陪吗?”晏青棠轻哼一声,“至于我妈……”
她的眼睛眨了眨,跟着道:“她跟我一起过来的,想去见见你的家人,这是另一个惊喜!”
“伯母也来了?”肃征一愣,往门口张望。
“别紧张。”晏青棠将他的脑袋扭正,正对着那双漆黑眼眸,“她去楼下超市简单买点菜。”
看她这架势,说得自然都是真话,是千里迢迢带着她母亲一起过来,只为给他过年。
“怎么对我这么好?”肃征重新拥住她,晏青棠身上的温暖将他包裹住,他微微一嗅,鼻腔间满是他熟悉又眷恋的气息。
“要被我感动哭啦?”晏青棠去擦他的眼尾,声音很温柔,“陪自己男朋友过年,天经地义呀。哦……不,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