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说出这些话后,肃征这才恍然,原来她今晚的犹豫不全然是为了她的紧张,反而是为了照顾他的感受。
真是天大的误会!
他不禁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出声解释:“我一直在克制自己,怕吓到你。要是真来……你真以为那么简单就停了吗?”
晏青棠半信半疑,可男人又实在笃定,于是她的犹豫又重新落在她自己身上:“那……那我也紧张……”
“你紧张什么?”肃征哑然失笑。
自认识以来,晏青棠还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感情上,她也占据着主导权,主动且热情,几乎全程牵引着他。
比如最早的那几次接吻,好像都是晏青棠先吻他。
真想不到,到了今晚,晏青棠也会紧张。
想到这里,肃征心中生出怜惜,隔着被子,去拥抱晏青棠。
隔了一层的拥抱,在此刻给了晏青棠安全感,她实言相告:“紧张你的眼神。”
“那样盯着我,总感觉要吃了我似的。”晏青棠闷声道。
肃征一怔,似乎明白了,无奈一笑,试图将眼神变得更柔和些,好显得全无威迫力,可很容易就失败,他只有坦然且郑重地回她:“青棠,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他喜欢的女孩,是不可能没有欲-望的。”
过于直白的话语,让晏青棠抽离双手,默默用被子蒙住了头。
肃征踌躇一阵,最终还是歇了心思,安抚她道:“那就先算了,以后我们慢慢来。”
晏青棠以为他是在诓自己,依旧一动不动,可她窝在被子里,额头都快闷出汗了,外面的男人仍没有任何动作。
她便悄悄钻出了脑袋,瞧见肃征已经站在床边,携着被子要走。
“你干嘛去?”晏青棠迷茫地眨眨眼。
肃征淡定地答:“为了你,也为了我,去客厅睡沙发。”
晏青棠这就不干了,委屈挽留:“不行!我就要你陪我一起睡。”
热恋期好端端分床,这算什么?
肃征指了指她身上“全副武装”的被子:“你蒙着头,又看不见我。我难道不是睡哪里都一样?”
“那我现在不蒙了。”晏青棠把被子推到一边,朝他招手,声音软到让人发酥,带着自然的撩拨,“肃征,你回来。”
离开与回来,从来都不由肃征做主。
因为他一向坚定的心志,碰上晏青棠后,就在无底线地一路溃堤。
肃征重躺回晏青棠身边,晏青棠不盖被子,他怕空调冻到晏青棠,默默把他的那床被子挪给晏青棠。
一床被子里,躺了他们两个人。
同床共枕,注定了夜里不会安生。
果然,躺下还没半小时,肃征就感觉到脖颈处有点痒,睁眼一看,晏青棠就伏在他胸口,纤细且冰凉的指尖正掠过他喉结。
他下意识就握住了她的手,却没舍得拉开,至多只是克制地问她:“晏青棠,你想干嘛?”
晏青棠仰起头,望着他莹亮如玉的狭长双眸,微微启唇,说出了刚才一直犹豫的事:“想亲你。”
他迫近,她远离。
他撤退,她进攻。
肃征不语,就在晏青棠以为他在不高兴时,他单手搂住她腰,将她带高了些,好让她与他齐平。
她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俨然重归主导地位。
然后肃征阖眼,轻声道:“来吧,让我看看你要怎么亲。”
肃征无疑又是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在考验他自己的自制力。因为任她怎么亲,她后续都是不一定乐意负责的,一句“困了”,就能徒留他一个人辗转反侧地度过后半夜。
可他还是心甘情愿,甚至主动催促:“怎么,又后悔了?”
“谁说后悔了?”晏青棠趴在他身上,一字一句,或喜或嗔,都如此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下一秒,她的唇就毫不犹豫地吻了过去,与他的薄唇相触。男人微眯起眼睛,享受着她的主动,温吞地回吻她。
她柔嫩红润的唇瓣就如一颗饱满多汁的红樱桃,吻起来总要多加怜惜。可他却控制不住力道,不过片刻,便忍不住含住,几乎是吮咬着,舌尖霸道地探入她口,诱她与其纠缠在一处,交换着彼此的津液。
晏青棠只感觉舌根很快就泛起酥麻,身上没有力气,揽住他颈的手臂推搡了把,似乎是要求得喘息的余地,可惯性又将他带得更近。
“好不容易忍下去,又来招惹我。”肃征终于隐忍不下,咬住她剔透如玉的耳垂,低声控诉着,嗓音喑哑到不像话,“你好过分。”
一旦开了个头,再热烈的亲吻,也让两人不知餍足。
晏青棠已没有多少体力,喘息声加重许多,肃征想也不想,就与她调转了位置,换他倾身覆向晏青棠。
彼此离得可真近。
丝滑的冰蓝色睡袍整齐地包裹着晏青棠的那段天鹅颈,男人伏在她胸口,抬手磨蹭着她的锁骨,吻已经由唇辗转向下,闭眸在她雪白的颈子上吮吻出点点红痕,濡湿了睡袍领口。
似乎不够,还要继续。肃征与她十指相扣,牵紧了她,哑声道:“青棠,我帮你。”
晏青棠还未来得及听明白他是要帮什么,温热的薄唇便重新覆上她双眸。
那股温热缓缓向下,后来,似乎也不止是吻了……
“喜欢你,好喜欢……”肃征粗粝的手掌就抵着她细腻的手腕,时不时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