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温英再次沉默了。
当年宗门大比，她见过关月荻一面。
那时候，她还叫明鸾，是上清仙宗明字辈的弟子，是鸿天真人坐下亲传，那时候的关月荻还是个八岁的小娃娃。
她长得明丽，像夜幕中的皎皎明月，上清仙宗门人都亲切称她是“小明珠”。
那时候的关月荻，对谁都是一副笑脸。
天真、可爱、善良，一看就是从小娇养的小姐。
温英听过不少闲话，起初，她们说那明鸾，有百般疼爱她的父母，还有师父、师兄师姐处处护着，被鸿天真人捧在手心里，那上清仙宗的天之骄子何明泽更是怕她化了似的，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如此不通人间疾苦，能修出什么仙来。
后来又说，那鸿天真人的四弟子是个笨物，至今未能引气入体，还吹什么极品仙根，贻笑大方。
再后来，话风变成了乔颖之、何明泽、关明鸾三人的三角恋情，什么关明鸾是替身咯，还说乔颖之危在旦夕，上清仙宗找遍全修仙界，唯有关明鸾一人有极品灵根，且她无法修炼，享受了那么多，就该拿出来救自家师姐一命。
她不知道眼前的关月荻经历过什么。
只知道那个笑意盈盈的，满眼星辰的单纯少女没了。
明珠蒙尘。
也许死在了剥仙根那日。
也许更早。
关月荻既然在第四界，那她的父母呢？
温英不敢问，只觉对比之下，自己经历过的，又算什么。
她抬起头：“这儿遮天蔽日，倒是比万里无云的地儿自在。”
“修仙界的规矩，温姐姐比我清楚。”关月荻眼帘微垂，隐下眸中情绪，“华夏天宗，便是要推翻这破规矩。”
她朝温英点点头，进入宅院。
关月荻知道，这次谈话后，温英会彻底归顺华夏天宗。
她想了想，默默拿出《修鬼》计划表，提笔写了一行字，给温英加了个头衔:【合欢宗技能导师】。
*
开放拯救野人杀手的任务后，修仙界第二日，玩家们陆陆续续起床、登录、开搞。
流浪的球跟随符晓叙等人潜入猴山分开后，走遍了猴山的大街小巷，并且连夜赶工出地图来，把小摊小贩都标好，还有他觉得与众不同的NPC都标了上去。
他把地图上传到黑盒子的攻略板块，玩家几乎都了，人手一份。
因为猴山早前打开了防御阵，冲锋在前的几波玩家，都“英勇”牺牲了。
符晓叙等三人的庇荫灯虽然还埋在牢里，却因为传送阵法被长刑屏蔽了，等于丢包，也加入了正面攻打猴山的行列。
第一天，长刑长老在猴山顶上，放开神识观摩玩家。
呵，那群鬼一个个长得参差不齐，修为低下，莽如野猪，没有脑子似的，根本不配被他放在眼里。
他没放在心上，心道果然是招魂幡招出的垃圾鬼，根本不值一提。
长刑长老前日被那个叫野人杀手的鬼气到了，身体不适，也暂时不想看见他。于是撒手不管，只想赶紧传信给好战派，问问他们怎么还没来，是不想要那女人的法宝了吗。
他把这里交给猴将军，自个儿修养去了。
猴将军站在山上观察鬼的一举一动，前几天还悠哉些，越看越不对劲。
这群鬼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源源不断，死了还有。
到了第三天，第四天。
还有鬼不怕死一样冲上来。
怎么会这样？
他们确实已经是鬼了，不怕死，但按说被阵法重伤一次，魂魄受损，就很难再被招魂幡召唤。
再来个三四次，甚至会灰飞烟灭。
地府什么情况他不清楚，毕竟没死过，但灰飞烟灭就无法投胎了啊。
地府都没人管的吗？？
猴将军观察了一阵，发现他们不进攻了，反而在猴山下聚成了一团。
符晓叙因为人捏的大，嗓门也大，站在石头上大喊：“大家听我说，我们这样一直闷头冲锋不行的，这个任务应该是有机制的不能硬莽，大家快聚过来，听大师兄叶落知秋讲话！”
叶落知秋作为全服修为第一人，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大家纷纷朝这处靠拢。
叶落知秋清清嗓子：“相信大家也发现了，凭小队的能力是无法突破猴山的，这不是小队副本，这是团战！
我们每天只有三条命，得用集体的力量分波冲击。鄙人不才，疫情时期宅在家读过孙子兵法，大家如果信得过我，我就当一回指挥，还请大家听我号令！”
不攻破猴山剧情永远无法推进，再加上叶落知秋高级玩家的名声，玩家们积极响应。
很快玩家就分成了四个团。
叶落知秋正色：“各团报数！”
四团团长大喊：“报数！”
在座各位谁还没军训过了，大家排排站好，齐齐报数。
叶落知秋：“立正！”
“刷”，所有鬼站得笔直。
叶落知秋：“一团二团三团四团，全体都有听令！半面向右转！冲锋！”
猴将军：？？？
这些鬼竟然训练有素！
而且比他手下那些整天挠来挠去的破烂猴兵整齐多了！
若说刚才只觉得这群鬼儿戏，现在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是
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