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这一单总价值都不到四十万索拉。”
“贝瑞,夏国人说在商言商。意思就是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别人已经体谅我们,讲了人情了,我们也不能过了。你想想荻諾先生的处境,对他来说也是有很多事要应对的。话再说难听些,这一单哪怕咱们赔本都是要做的,更别提现在得到了赔偿,这点违约金应该给。”
“好吧,拉缇小姐我会跟他说的。”
“另外,工人们这个月工资每人格外加三千索拉。”看着贝瑞吃惊的眼神,柳莘莘微微一笑,“这是对大家认真工作,维护工厂的奖励。而且,这不有人买单么?”
贝瑞反应过来了,但她没问赔偿了多少,反是高兴地说道:“我这就去通知大家,我想大家都会很高兴的。”
“这里就麻烦你了,我现在还得出去一趟。”
“您这是要去?”
“嘿。”柳莘莘一笑,“凶手已经抓到了,我不得好好去质问一下?”
看着柳拉缇离去的背影,贝瑞抿嘴一笑,心里暗道:“拉缇小姐,对凶手可千万别手软了,一定要把他们送进监狱!”
贝瑞哪里晓得,所谓的凶手在社会上已经死亡了。
这注定是一场无法见光的审判。
但是柳莘莘并不想让这场审判变得悄无声息。
阿蓝隆德说得对。
对于那些敢于向自己伸出爪子的人,必须直接咬断他们的手,这样才能好好保护自己。
玛姬,还有自己那对便宜父母,他们真太过分了。放火烧仓库,还用上了燃料,如果不是幸运,很可能整个厂被烧掉。厂被烧了都无所谓,关键是,这很可能是要死人的!
同样的阶级却下手这么狠。什么样的人最让人痛恨?那就是来自同阶层的背叛!
她必须要给这几个人一个致死难忘的教训。
杀死他们?不。
她不会为了这种人放弃自己心中最后的底线,但是这世上有很多办法让人生不如死。
黑暗里,被关在狗笼里的玛姬疯狂叫着,“柳拉缇,你这贱|人,你注定不得好死!”
“你这个不孝顺的孩子,神会惩罚你的。”杰斯木狠狠诅咒着,“你会生不出孩子,即便有孩子也会是残疾,你会生孩子而死!”
“你这样对待妈妈,你将来一定会被你的男人杀死!”拉贾姆也是狠狠诅咒,“你一辈子都不会得到丈夫的宠爱,你将来也会骨肉分离!”
而关在另一边的缇勒塔好似疯了一般,他没有骂柳莘莘,只是抓住栏杆,不停地喃喃自语,“我有房子,有土地,我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我都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啊?呜呜呜。”
哦?没想到这几人里面最有人性的居然是这黄牙男,真叫人意外。
柳莘莘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咒骂,半晌后,才笑了笑,“你以为我给你们当孩子很幸福吗?”她没理会玛姬,只是冲着便宜父母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们这么恨我?你们说我是没良心的狼崽子,可你们有给过肉我吗?”
想起原主的遭遇,柳莘莘眼底也是隐隐有泪花闪现,“你们本应该是我最信任的人。可你们都是怎么对我的?我被你们逼得跳河,好不容易救过来,你们还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既然你们对我这个亲生女儿无情,那我也不要再把你们当父母了。你们口口声声说着神会惩罚我……”
她眼露讥讽,“可现在看来,神不站你们一边呢。”
“你不是我女儿,你肯定不是我女儿!”拉贾姆大叫着,“我早就感觉不对劲了。从你醒来开始,你就被魔鬼附身了!我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到!我的柳拉缇最是善良,她不会这样对我……”
“就因为她善良,所以你们就都欺负她吗?!”柳莘莘忽然拔高了声音,“就因为她听话,所以你身为母亲就尽情地压榨她吗?!你怎么对阿摩友的?又是怎么对柳拉缇的?你不配当母亲!”
她冷眼扫视着这对便宜父母,一字一顿地道:”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不会杀你们。无论哪个国家,私下杀人都是不对的;无论哪个神教,弑杀亲生父母都是重罪,为了你们这种父母,脏了自己的手……”
她冷冷一笑,“不值!”
玛姬忽然颤了起来,“你,你要做什么?你,你敢杀我?”
亲生父母不能杀,那言下之意,她这个外人就可以?
“呵。”柳莘莘摇头,“你这种肮脏的人自然会有命运来惩罚你。放心,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杀。但是别人放不放不过你,我就不知道了。”
她说着就起身,“你们一辈子都不会走出夏克拉。”她看向拉贾姆,加重了语气,“我的好父母,你们这辈子就好好地在夏克拉活下去吧。”
她说着便不顾几人的叫喊,转身离去。
门又被关上了。
所有的一切陷入了黑暗。
拉贾姆等人绝望地叫着,比起死亡,这样活在永无止境的黑暗里似乎一种更为残酷的惩罚。
没有其他声音,没有光亮,只有吃饭时才有一点点光亮,才被在微光里上个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