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这群菜鸡想象里, 希望工厂也不大，也就稍微有点规模。
可现在走进来一看, 吓死了。
为了方便管理, 柳莘莘是把厂都放一起的。希望制衣厂的牌子也摘了, 全部统一名字叫希望工厂。
如今的希望工厂内有制衣、鞋帽、袜子、纺织等几个分类，工厂人数已过万。这规模，莫说是在杜曼了, 就是在夏国那也是大厂了。
也就杜曼官方脑子有问题，要换作在夏国, 当地领导得关心死。想想看，解决了上万人的就业, 还能纳税，这得给地方带来多少贡献啊？
一群人咽着口水，在安妮的带领下在整个厂区转了一圈后，来到了食堂。
“拉缇小姐跟食堂打招呼了，让你们第一批进来吃饭。”莉莉柯道：“都排好队，跟我后面，看我是怎么打饭的。”
她说着就走到食堂左边，从长桌上拿起一个多格餐盘后，走到食堂打饭窗口前，“我们这里实行三班制，只要在班上都有饭吃。午餐现在是一个鸡蛋、一个荤菜、一个蔬菜再加一个汤。”她顿了顿又道：“鸡蛋无论在哪个班上都有。拉缇小姐说了，多吃鸡蛋可以提升身体素质，所以鸡蛋是固定提供的。另外，那边的是自费窗口，是要自己花钱的。”
“原来免费也是骗骗人的。”哈洛撇嘴，“报纸上还说都免费，原来拉缇小姐也会营销呢。”
他阴阳怪气的语调立刻引来工厂工人的侧目。打饭的大妈更是对他怒目而视，还没等安妮等人反驳呢，大妈就把打饭的勺子往盆上用力一敲，“你说这话真好笑！拉缇小姐又不是开福利院的，就这饭菜，你看看，还要怎么好？！要不要给你造个神龛，点上蜡烛，把你供起来？”
食堂内一阵大笑，笑得一群菜鸡脸都红了。哈洛脸色铁青，有点不敢相信一个贫民窟的大妈嘴皮子这么利索，说话也太损了。
“喏，今天有煎蛋、凉拌黄瓜和咖喱鸡胸肉，还加一个虾米紫菜汤。看着啊，汤里可都是有油的！”大妈拿着勺子一搅动，“咸味也是十足。就这样的饭菜，你告诉我，整个杜曼有多少人能吃上？”
哈洛不敢说话了。
说真的，他家条件还行，父母都是大公司的工人，但家里孩子多，能供他读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像这样的饭菜，家里也能吃，但要天天吃，顿顿吃，那吃不起。
“你们认字吧？”大妈探出身子，指了指挂在窗口的牌子，“这是明天的饭菜。早饭是水煮蛋、夏国水饺、酸黄瓜加米汤。水饺馅是用肉做的，里面加了豌豆、玉米，你家能天天这样吃？明天午饭是煎蛋、夏国红烧肉、油炒空心菜加番茄汤……”
大妈噼里啪啦地一顿报菜名，连还嘴的机会都不给菜鸡们，直把菜鸡们说得脸通红，心发慌。
怪了。
明明只是一个贫民窟工厂的食堂大妈，她的气势咋跟军队里的将军似的，看着怪吓人的。
边上的工人们欣赏着这群大学生破防的表情，不自觉地就把头昂了昂。什么大学生，吃得还没他们好呢。
而且不管是新人还是老人，都知道一个道理：食堂打饭的，得罪不起啊。
主食是敞开吃的，但菜是限量供应的。尽管拉缇小姐不允许有霸凌现象出现，但这人嘛，哪可能被规矩束缚得那么死？只要在允许的范围内，多一点还是少一点，还不是手上抖一抖的事？
得罪打饭的，脑子有问题。
“对，对不起。”哈洛被大妈说得脸通红，最后迫于压力，还是道歉了。
“我，我只是有点不明白……”他还想挣扎下，试图给自己找补，“为什么要弄一个收费的窗口。”
“亏你还是大学生。”大妈似乎找了某个可以下手的点，开始往死里攻击了，“这多简单的道理？有人舍得吃，那自然要加菜的。但工厂提供的条件已经够好了，不可能所有都免费吧……”
她移动了几步，来到自费窗口，敲了敲桌面上的盆，“喏，这里有水煮羊肉、洋葱顿牛肉、炸鸡排。啊，你们大学生食堂这些都免费吗？”
哈洛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甚至有点想哭。
别说这些免费了，就是一份米饭都不能免费，都是要花钱的。
“这，这个有人买吗？”有人好奇地提问，“我看价钱虽然不高，可这里毕竟是贫民窟……”
“小看谁呢？”工人们不满了，“我们一个月收入不比一个大学毕业的人低，偶尔也是需要改善下伙食的。”说着有几人就走到自费窗口前，“我今天想改善伙食了，给我来个牛肉。”
“我今天也想改善伙食，我要羊肉。”
“我要鸡排。”
人都是有自尊的，被人看轻了自然不高兴。一时间自费窗口前排起了长龙，每个人报出自己想要的菜后，还要转头看看这群大学生，似是挑衅一般，眼底满是不服气。
安妮笑了起来，“大家今天的胃口都很好啊？好了，我们也打饭吧。”
哈洛等人不敢再多说话了，忙跟着上前打饭。
打好饭，一群人就被安排在西边的角落里坐了下来。
风扇呼啦啦地转着，等一碗汤下肚，所有人都觉活了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