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委屈你了，等明日母亲带你们出府去明月楼买套头面。”
沈玉姚这做法，就是典型的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但是裴昭昭能怎么办？
“好。”
之后沈玉姚又在她院里待了一会儿，见裴昭昭情绪一直不高，便开口让她去休息，自己则带着丛芳出了院。
直到离开了洛芙院以后，沈玉姚才看向丛芳：“丛芳，今日的事情，你说是否是我做的太过分了？”
昭昭样样都出众，在这个花一样的年纪，想表现得到众人的认可赞叹也是情理之中。
但她为了女儿，却让昭昭省去这一切，是否是她不对？
看着夫人自责的表情，丛芳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夫人，昭昭小姐本就是养女，咱们好心收养了她，给了她锦衣玉食，给了她身份地位，已经是极好的了。”
“如今大小姐回来，大小姐的情况又特殊些，您心疼自己的女儿并没有错。”
“而且你不也给了昭昭小姐另一个选择吗？”
“如果昭昭小姐懂得感恩，会理解你的做法的。”
在及笄礼上献艺这种事情，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也不是每家每户的小姐都这么做的。
相府这么多年供她吃供她穿，如今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裴昭昭都不答应，那也太让人心寒了。
听着丛芳的劝解，沈玉姚心里依旧没有彻底看开。
但是人都是有私心的。
而且熙宁这种情况，确实不适合献艺，会惹人笑话她。
如果只让裴昭昭有人献艺，难免又会让那些来参礼的人议论纷纷，对熙宁指指点点。
这个孩子自小离开她的身边，心思是有些敏感的。
她的女儿本该养的阳光明媚，如今却这副小心翼翼，沈玉姚着实心疼。
“罢了，这件事情就当委屈昭昭了，之后想办法再弥补吧。”
看着夫人这心软的模样，丛芳倒不觉得她们需要弥补裴昭昭什么。
但是夫人说话，她不得插嘴。
就在丛芳低眉的时候，沈玉姚又道：“之前我让你去查她身世的事情，查的怎么样？可有眉目了？”
第698章 真假千金文里的正妻之子（15）
听夫人提起这个话题，丛芳摇摇头：“我派去的人还没传来消息，此事已经过了十多年，想必调查清楚，还需要一段时间。”
“夫人再等等，若是有消息了，奴婢肯定第一时间来告诉您。”
沈玉姚淡淡嗯了一声，便把这问题抛出脑后了。
想到前日接到丈夫的书信说，她眉目间的冷淡便消散了几分，染上了一抹暖色。
“老爷估计这两天就到了，他这一去大半年，那边条件又艰苦，想来肯定是不容易的。”
“你让管家出府去采买些东西回来，给老爷好好补补，跟着老爷去的那些人，也得好好犒劳一番。”
看着夫人如此惦记相爷，连跟着老爷去的下人都想到了。
丛芳脸上笑眯眯的：“是。”
应了一声之后，还大胆的打趣了沈玉姚一句：“夫人和老爷的感情，可真是十年如一日，惹人羡慕啊。”
丛芳是从小陪着沈玉姚一起长大的，后来她嫁给裴谭，丛芳也是一直跟随。
二人之间虽是主仆，但也情同姐妹了。
听着丛芳这打趣的话，沈玉姚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弯唇瞪了她一眼：
“丛芳可是后悔在年华正好之时没有嫁人？如今倒还打趣起我来了。”
丛芳低笑一声：“奴婢可从来没有后悔过在年轻时没嫁人，跟在您身边可比跟着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好多了。”
“再说了，奴婢可没有打趣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相爷又能干又得皇上器重，对夫人又专一，天下间像他这样的男人，可再也没有了。”
“如今京城里的这些夫人，谁不羡慕您呀，公子聪慧又英俊，相爷对你又一心一意，后宅没有其他惹人糟心的小妾和孩子，人人都羡慕的想过你这样的日子呢……”
听着丛芳说的这些话，沈玉姚嘴角也慢慢勾了起来。
她这一生除了之前把年幼的女儿弄丢了，其他地方都顺风顺水。
相爷确实是难得一遇的良人，他们成亲这么多年，他也不出去沾花惹草，只一心一意待她，后院没有半个姬妾，确实和京中的其他男子都不同。
想起他们夫妻相濡以沫的这二十多年，沈玉姚脸上忍不住又露出了一个笑。
老爷一去大半年，虽然期间书信从不间断，但她还是有些想他了呢。
主仆二人一边说笑着，一边慢慢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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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时候，沈玉姚依旧是陪着裴熙宁住在文熙院的。
这一个多月以来，母女俩日夜相处，以前淡泊的感情也慢慢弥补了回来。
白天裴熙宁跟着两个嬷嬷学规矩，到了夜晚，沈玉姚又会给女儿讲一些管家的知识，也算打发了这无聊的时间。
只是这一天，她刚和女儿讲完后宅用人之道，向来不会打扰他们母女二人相处的丛芳却匆匆来敲了门。
压低的声音道：“夫人，外头的人来报，说有急事求见您，此时已经在清风院等着您了。”
沈玉姚已经拆了发，打算和女儿就寝了，乍一听见丛芳这话，即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