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她总嫌弃夜里灯光昏暗,一到夜里左右不肯再看医书了,最多看的便是是话本子解闷,更别提到回春堂里。
“小姐,先用晚膳吧。”秋枫将鸡汤馄饨往她面前一送,只见她还在写写画画,秋枫上前按住她的手。“小姐。”
宋亦慈这才抬起头,眼里满是困惑不解,“秋枫,我还没想明白。”
“小姐,想不明白就明日再想。”秋枫心疼她,明明只是柔弱孤女却为她们撑起这片生存天地,她们都当她是顶天的柱,现在才发现她只是根绷紧的弦,“小姐,别把自己逼太紧。”
“可是再想不明白,会有更多的人死。”宋亦慈扣着宣纸看着回春堂紧闭的门,谢世卿如果知道她遇袭,一定会来回春堂瞧瞧,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都没回来。
第47章 更近一步
左右是拗不过她,秋枫挑了灯芯,让回春堂的烛光更明亮些,看着一动未动的吃食,她只得暗自叹气。
秋枫看着她焦躁地扔掉第三张宣纸,秋枫上前按住她的手,转移她的注意:“小姐,如何安置下午带回来的婆孙?”
宋亦慈难得迷蒙,回想好一会才想起那对遭难的婆孙。
起初她原本还庆幸,虽然穿越到古代,但好在还是个和平年代,现在战火就燃起了,真是民不聊生。
北羌一直处于劣势,是何武器能扭转一国之力,难不成这古代还有人能造核弹不成。
她脸色一下变得难看,她想明白了,一切都想明白了。
她转过头:“秋枫,我要去见一面徐娘子。”
秋枫担忧的看着她,又瞧了瞧外间暗下来的天色,“小姐,等不及明天就带我一起去,我放心不下你。”
宋亦慈摇摇头,“你在这里等谢世卿,我猜他肯定出什么事了,我现在必须得去和徐娘子确定一些事。”
她走到回春堂门前,扣了房门几声,谢一和谢十一从房顶上飞身轻巧落地,秋枫被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衣男子吓得后退。
两男子毕恭毕敬地向宋亦慈行礼:“少夫人,何事。”
“谢世卿那便可有消息?你们留在回春堂有几人?”
谢十一摇摇头:“少主那边还没消息,我们一共八人驻守在这。”
“留两人在回春堂,剩下的跟着我去府衙。”
二人自然听从宋亦慈吩咐,宋亦慈乘着马车飞快地往衙门赶,今日值守之人恰好是唐观,宋亦慈客套几句表明来意。
唐观记着当日宋亦慈救妻救子的情义,自然是带着宋亦慈进了监牢,昏暗潮湿,阴冷发霉的气息扑面。
唐观挎着佩刀,站在牢房外:“宋神医,我就站在门外守着,有人来我便进来叫你。”
宋亦慈欠身行礼:“此次多谢唐大哥,若非事出紧急,我也不愿意让你为难。”
唐观不好意思挠头:“宋神医说的什么话,若不是你大恩,我哪里还有家。这次也是奇怪,原本今日不该我当值,好像哪里突然出了什么大案,调走了大量人手,这才让我能帮你。”
宋亦慈拧着眉担心此事和谢世卿失踪有关,她快步走进关押徐娘子牢房,她的牢房位于深处,牢房实在太过昏暗,谢十一举着火把走在前,谢一则在她身后。
就着火光,她才看清徐娘子并没有想象的狼狈,衣着干净整齐坐在干草铺成的床上,眼睛上覆辙白绫正对着宋亦慈方向。
像是刚外出过。
徐娘子笑道:“我等你很久了,宋神医。”
宋亦慈在她面前站定,不打算和她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徐娘子,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李师师,不过……你好像全错了。”
徐娘子以为她是想为那些人开脱,嘲弄地扯着嘴角:“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杀的这些人哪一个不该杀,他们都该死,开阳世家和临水巷那些人哪个不该死。”
“哈哈哈——”
徐娘子恼怒道:“你笑什么,你们这些世家小姐压根不知道我们过得多艰难,在开阳的日子若不是李师师,我早就死了。”
宋亦慈冷着声音:“我笑你啊,你带走李师师的孩子想要好好抚养他长大,你想要杀掉那些害死李师师的人,皆是被人利用为他人做嫁衣,我笑你可怜啊。”
徐娘子惊慌失措,当嘴上仍然逞强:“宋神医巧舌如簧,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宋亦慈蹲下身:“徐娘子,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让你相信肖云天就是李师师的孩子,但我要告诉你一点你不知道的,那便是吕婷和肖云天是有婚约的。
你再好好想想,如果肖云天真是李师师和吕庆的孩子,那他和吕婷可是同父异母的关系,吕夫人那般疼爱吕婷怎么可能推她进火坑。”
听到这徐娘子脸色突变,不可置信的摇头惊叫:“不可能,你骗我,他们明明是兄妹,怎么可能有婚约。”
“你随便打听便知,我何须拿这些事来骗你。”宋亦慈语气嘲弄不屑,“我现在只想问你,李师师走后,吕夫人是否再问过你关于炸药之事。”
“炸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和李明云都想知道炸药,她骗我?她为何要骗我,肖云天为何也要骗我,可是明明他和童儿一样手上有疤又有心悸的毛病。”徐娘子面色惶恐疯癫,“不可能,肯定是你宋亦慈,你骗我。”
徐娘子疯疯癫癫地跑到牢房前,摸索着拉着宋亦慈的衣袖,“告诉我是你骗我对不对,我为她们杀了那么多人,到头来你告诉我最开始我就找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