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盲女带着五六岁孩子自然不会好过,流言蜚语太多,她活的艰难。
突然一日一个华贵夫人找到我们,我后来才知道那是义蓬山庄吕夫人,拿了银子让我明里暗里接济那对母子,似乎是想从她那套什么话。
只是计划落了一半,瘟疫肆虐,我们附近的孩子都病了,那孩子自然也没有逃过,吕夫人心善接了所有孩子去义蓬山庄看病。
接去的孩子有二十七八个,送回来的却只有三个,那孩子死了,还好我们孩子还活着。
吕夫人为了笼络徐娘子,便让将我们的孩子伪装成徐娘子孩子,说是为了孩子好,接去了义蓬山庄养着。”
“你给他们说这些作什么。”肖父恼怒道,“这些世家杂碎,日后只会是我们脚下的狗。”
“你们这招偷龙转凤,真的是骗得徐娘子好苦啊,可是她怎么可能连自己孩子都不认识。”谢世卿面带嘲弄,“看来你们是把我当傻子糊弄。”
谢六捏这肖父的下颚做势要再往他嘴里灌水。
肖母道:“两个孩子年纪本就相仿,徐娘子又是盲女,她每次都是摸索孩子手上的疤痕来确认,我们将孩子穿上了她孩子的衣服,弄出了相同的伤疤啊,小时候左右不过见了两回,自然辨认不出,我当真没有撒谎,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怎么说来是,吕夫人利用你们骗徐娘子,她想从徐娘子那打探什么。”
肖母在那支支吾吾,不肯再说。
“告诉他作甚。”肖父叫器:“我看你还能狂到几时,到时候我看你得跪下来求我给你条生路。”
谢世卿折扇一转锋利的刀刃抵着肖父的喉咙,“我劝你们快点说,我没耐心和你们绕弯子,我想早点回去见我的未婚妻。”
谢七翻箱倒柜寻找线索,找到了肖云天父母随身带的金银细软,打开包裹里面居然还有张大庆的地图,地图某些位置上还用朱砂进行标记。
谢七疑惑不解,将地图交给谢世卿。
谢世卿拿着地图一看,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这是大庆的兵力布防,虽说不全面,但标注的位置都是对的,他一脚直接蹬在肖父膝盖处,他踉跄跪在地上。
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你这地图哪来的,你是北羌来的卧底?快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死得很难看。”
肖父没想到这纨绔居然还看得懂兵力布防图,装傻充愣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啊——”
肖父话还没说完,肚子又被踹了一脚,没了谢六架着滚在地上,“别打算说谎,你们一个病人一个妇人,是在这里传递消息给谁,现在你们被我抓的消息可还没传出去,我只要在这等,肯定能等到人。”
肖父被着踹伤,生生呕出一口血来,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用力按着胸口拼命呼吸。
肖母跑到肖父身旁,扶着他让他靠的舒服些,怎么都不能缓解他的痛苦,她跪爬到谢世卿的身边。
谢世卿打量着他们:“我原本以为我们之前不过是私仇,现在看来我们还是敌人,我倒是能等,你们能不能等,我便等不了。”
肖父扯着嗓子叫喊:“不能说。”
“权利地位当真如此重要,你都要死了。”肖母跪在谢世卿面前,痛苦流涕,“你能不能把药给他,我说,我把我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
谢世卿使个眼神,谢六麻溜的将肖父架出去。
“我只是不想像刚才一样被打扰,你现在可以说了,只要你撒谎,我保证你们都出不了这个宅子。”
肖母自嘲笑笑:“谢公子,我们不是北羌人,肖云天一直养在义蓬山庄,只是每年回来看徐娘子时,我们才能一见,他的性子越发古怪刁钻,考取功名为县官后,还在调查大庆的兵力布防。”
“他做这一切是为义蓬山庄,吕庆才是北羌人,吕文承诺将女儿吕婷许配给他,许诺大业成了之后有他的一份,他们被鬼迷心窍了。”
他面色一怔,地面有轻微抖动,谢七手贴着墙面,趴在地上。“主子,有人来了,听动静怕是有上百号人。”
他们此番来得匆忙,谢世卿只带了十几个暗卫。对方人数是他们的十倍。
“中计了,跑。”这分明是肖云天用自己亲身父母拿来做戏。
纵然暗卫再厉害,现在也不是正面硬拼的时候,肖云天父母自然是不能带走了,谢六麻溜得将二人困成粽子。
肖父服过药现在已经缓和:“哈哈哈,谢世卿你跑不掉了,杀了你,还不得乱了你爹的心,到时候两军开战前,把你的尸体往你爹面前一送。”
谢世卿折扇一划,肖父颈间出现大口,血喷涌而出,脑袋直接掉向一侧,还没来得及震惊,便没了生气。
“啊——”
“你说过说真话就放过我们的。”
“你们这般你推我说,不就是等着肖云天来抓我,你以为你们能全身而退,天真。”谢世卿抬眼看着她,眼中尽是凛然杀意,“卖国求荣就该死,我不杀女人,你看看你既然暴露吕庆也不会再留你,你就在这等我吧。”
肖母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我儿子会保下我的。”
谢世卿冷眼看着她:“肖云天既然用你们作饵,就是没打算让你们活,你们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亲生父母都能利用。”
他们一行翻身上马直往金陵方向撤退,只要离金陵越近,他们便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