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亦慈捡起书摊上炭笔,寻得空白纸张,进行简单炭笔速写,不过几分钟,一张栩栩如生的肖云天素描便跃然纸上,她将画像展示给小贩,“是不是这个人?”
小贩摇摇头:“不是他,这是何种画法,怎么如此像真人?”
谢世卿定睛看去,宋亦慈将肖云天画得十分传神,心里不住告诉自己宋亦慈是为了案件进展,但难免占有欲作祟。
他不停告诉自己,他只是占了宋亦慈三年未婚夫的名头而已,不能这般心生占有欲,惹人厌恶。
宋亦慈泄气:“不是他?”
“我看这两幅字帖就挺好,买来送我未婚妻正合适。”谢世卿将选好的两幅字帖送上去,打断小贩询问,“那转租人再来寻你,你可来告知我一声,我这未婚妻学医成痴,想买几本医书。”
小贩欢欢喜喜收了钱财,“那是一定的,一定的。”
“宋姐姐——”
只见吕婷背着药箱带着个衙役就跑过来,吕婷站在她跟前直喘气,扑通一声,这名身材高大魁梧衙役竟然当街直挺挺地跪下。
语气悲壮绝望:“宋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家娘子和我的孩子吧。”
第18章 生死一线
这些人别动不动就向她下跪啊,宋亦慈扶额看病救人攒的功德迟早被这群人跪完了。
“快起来,不用动不动就跪我。”
衙役唐观从今早起跑了五家医馆,无一不是被推脱,借口五花八门:
“女子生产找稳婆便好,请什么大夫。”
“女子生产如此脏污岂不是脏了我的眼睛,日后我还如何看得了医书。”
“就算我去了又如何,日后你家娘子如何做人。”
无论他说破嘴皮,下跪还是酬劳,没人愿意救他的娘子。
这时有人告诉他,可去找回春堂,那有名女大夫,他发疯失了智找到宋亦慈,只要有人能就他一家,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眼前这女子如此年轻,像个未经历世事的世家小姐,唐观狐疑地站起来,但这已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我家娘子昨日夜里寅时便破了水,现在都没能生下来,现在想请宋神医救救她。”
宋亦慈听到大惊失色,自古女子生产都是鬼门关里走一遭,厉声呵斥:“快带我去,你家在何处?为何不早点来找大夫,就算没有危险生产过程也该请问大夫坐镇才对。”
唐观不由得悲从中来,他如何不知道早点请大夫,他跑断了腿才找到她,“我家在城西边。”
宋亦慈恼怒这人着急怎么不带脑子,若是现在从这城东跑到城西,这产妇恐怕是凶多吉少。
“阿慈,快上马。”谢世卿勒马停在宋亦慈面前,身下黄棕色骏马仰蹄,他高坐马上玄衣墨发勃然英姿,逆着光躬身向她伸手,风扬起他的发梢,恣意又潇洒,多情的桃花眼中装满了她。
宋亦慈转身接过吕婷身上药箱,她这小徒弟关键时刻还是靠谱。
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将手放在谢世卿手上,只见他微微一笑,宋亦慈就被大力拉上马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阿慈,坐稳当了。”谢世卿右手绕到宋亦慈身侧,半环抱着她拉着缰绳,一扬马鞭。
马儿猛地跑起来,宋亦慈的背狠狠砸在温暖的胸膛,热烈的心跳贴着她的后背,带得她心跳都有些快了,后背离开他的胸膛,他在可以保持距离。
谢世卿保持一个不接触她,又防止她落马的距离,明显感觉到宋亦慈的神态放松些。
宋亦慈突然想到唐观又不在,她们如何找得到,只知道在城西,“你可知道他家在何处?”
谢世卿看着怀里身影,鬓边发有些散乱,只能看见她通红的耳垂和侧脸,让人心动柔软,“阿慈你什么都不知道都跟我上马,也不怕被我卖了。”
她有些恼了:“谢世卿,救人要紧。”
“这位衙役大哥便是之前我提及告假那位,我详尽调查过,如何会不知?”
唐观便是临时告假的衙役,他们才能钻了空子,看到宋青山尸体,得知真正的死因。
骏马飞驰在城间,宋亦慈艰难稳住自己身子,原本骑马需半个时辰的,硬生生挤在一刻钟便到了。
待到马停稳后,她使劲甩甩自己头,努力让自己清醒。
“阿慈,你不要紧吧。”谢世卿利索的翻身下马,“下来,我接住你。”
宋亦慈在逼着眼往下一跳,落入稳稳当当的怀抱里,清淡的熏香味钻入鼻,宋亦慈立刻推开他。
谢世卿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见她脸色惨白关切道:“要不要歇息一会再进去。”
宋亦慈摆摆手,现在不是休息时机,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焦急提着裙摆朝院子里跑,谢世卿背着药箱跟在她身后。
院子里有两个帮忙的大娘正在忙活,一盆盆热水往里面送,一盆盆血水往外递,每个人焦急又紧张。
“啊——”
屋内女子的痛呼声已经传了出来,宋亦慈拿过药箱就往里面赶,再往里走就是三间屋子,唐观的娘子正在里生产,谢世卿一个男子自然不能进去。
“你个未成婚的姑娘往里面走干啥,快出去快出去。”端着血水的李大娘将宋亦慈往外赶。“这世间女子生娃都是阎王前走一遭,你莫要被吓着了。”
“我是她家郎君请来的大夫,快带我进去,听她声音快没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