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名叫孙田,就在他的辖地居然出了连杀三人的大案,他惊堂木一拍。
“宋亦慈,你可认罪。”
“民女无罪。”宋亦慈挺直脊梁大胆回应,前几日她一直消沉,怀疑她自己是否行事太过高调乖张,才会穿越而来便掉入别人圈套,甚至怀疑起了自己初衷,是不是不该再开医学堂,夹着尾巴安稳地度过这一生。
答案是不。
她就要做这世间最难压的那根傲骨,就算再来十个百个李明云,她也照样斗得过她们。
她就要做她自己。
“我可以保证宋亦慈绝对不会杀人。”上官静站在府衙门后大吼。
“啪——”孙田惊堂木一拍,“无关人员切勿喧哗,再者赶出堂去。”
“大人,我娘子是见过宋亦慈之后便离奇身亡,仵作验尸时,在她体内取出了银针,真是宋亦慈行医时所用银针。”
衙役将银针呈上,宋亦慈的银针比之现行针灸所用银针有很大区别,整体更细,还有针柄上刻着个‘宋’字。
“宋亦慈,你可在当日去见过徐娘子,这可是你所有。”
宋亦慈看了看果然是她丢失的银针,李明云做局之时,已经完全将她算计好了。“这是我之前便遗失的银针。”
但是现在不能暴露李明云之事,现在诸事不能宣之于口。
周行知:“就是你杀了我家娘子。”
金娘子:“狡辩,我的女儿可是敷了你的面膜而死。”
赵娘子:“我的夫君,也是吃了你的养生丸。”
三家对她声声控诉。
仵作补充道:“两人确实是中毒而亡。”
“宋亦慈你可认罪。”孙田惊堂木一拍,两个衙役就上前想要强压宋亦慈跪下。
“且慢,我有证据。”谢世卿大呼,带着一群人从人群中走上堂。
孙田对谢世卿多有耳闻,早年也见过几面,也许年岁增长,他的纨绔气息没了,倒有了几分将门风骨。
谢世卿身后跟着的侍女打扮女子跪下,“回大人,我是周娘子贴身侍女春桃,我家娘子急于变美,除了接受宋亦慈的减肥方案,还请了另外一位针灸大夫,当日宋亦慈离开半个时辰后,周娘子便独自去接了那名大夫,然后便身亡了。”
孙田:“只是你空口白话,你可还有证据。”
“除了我,娘子院子里的人均见过那位大夫,大夫自称徐娘子,当日也不是我一人看见,周娘子遣散我们离开后,我和小翠一同在外面等候,我家老爷也是知道的,但是不知为何要将此事怪在宋亦慈头上。”
“大人,当日我也是看见的。”周府丫鬟小翠跪下。
“谁准你们出府的,快给我滚回去,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周行知被拆穿后恼羞成怒,娘子死后,李明云承诺给了大量钱财,让他指认宋亦慈,他对钱财心动,便答应下来。
“愚弄公堂可是大罪,周行知。”
周行知慌乱磕头:“小人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小人知罪,求大人放我一条生路。”
谢世卿接着道:“金小姐和赵老爷在不仅在回春堂买药,同样去了妙手斋,而使他们死亡的,便是妙手斋的药物,我已经清查了妙手斋,人证无证俱在。”
宋仲泉跪在大殿上,他受李明云的好处,便帮她做事杀人,宋亦慈早就是他眼中钉,如果不是她,他怎么会落到这般地步。
他和李明云早就是一条绳上蚂蚱,他早些日子联系不上她,就知道自己完了,谢世卿带着人来绑他时也不意外,只是下药的东西未来得及处,现在变成他谋害的铁证。
现在三桩命案件件均是嫁祸,孙田皱着眉看向谢世卿,孙田官场上滚了几十年的人精,一瞬间就明白了,这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还是个现在不能暴露的人。
徐娘子已死,孙田只得将宋仲泉收押:“现在人证无证俱在,你可认罪。”
宋仲泉跪在大堂上,这一次他输得彻底,他重重的磕在地上,“草民认罪。”
“周行知愚弄公堂编造是非,打三十大板。”
“宋仲泉谋杀两条人命,当处斩首,行刑日子再定。”
“退堂。”
衙役将宋仲泉收押,一瞬间宋仲泉老了十岁。
宋亦慈看着他从最开始谋夺孤女家产,到一步步被自己野心牵着走上不归路。
孙田现在不定日期,便是明白还有幕后之人未落网。
现在只等抓住吕庆,一并处案件,便算真相大白。
谢世卿单独留在府衙,宋亦慈独自先行出去,她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只由白身处,孙田应当是他挑选过值得信赖之人。
她望着天山飘下的细雨,希望孙田不是在金陵驱赶流民之人,希望他们没有选错,这样聪明的人,可不能站在她们的对面。
上官静站在外面等她多时了,见她安全出来才放心。
“你这般为我出头,你家里不会为难你?”
叶语君一直在收集证据,才未上公堂,她早就给上官静家打过招呼。
上官静乖巧点头:“有叶姐姐在,我家里也不会为难我。”
“那便好。”宋亦慈放心下来,“下雨了快回家吧,明日一早再来回春堂,还有件大事要做。”
“好。”
上官静看着宋亦慈站在廊下,没有要走的打算,“姐姐,你还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