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语颜带着春柳、妙竹与小山,脚步刚到东宫门口,迎面疾驰过来一辆奢华马车。
车内帘子掀开,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庞。
来人是百里文漪,她看到黎语颜有些吃惊:“这么热的天,太子妃要出去?”
“是。”黎语颜清浅一笑,“公主是来寻我夫君的?”
“我夫君”三字,她刻意咬得重了些。
百里文漪面上划过一丝尴尬,很快她面色如常:“本公主想与太子殿下对弈一番,太子妃不会吃醋吧?”
黎语颜又笑:“自然不会,不过本殿有话说在前头,夫君他如今眼能视物,两年前公主棋败,如今大抵更难赢了。”
言罢,也不管百里文漪是何神情,黎语颜顾自登上了东宫马车。
百里文漪看着矮几上放着的棋篓,甚是不悦。
此女不过仗着有几分姿色,竟如此不将她放在眼中。更让她郁闷的是,夜翊珩竟然将两年前她棋败一事与此女说了。
他不是答应会好好保密的么?
黎语颜在他心里就如此重要?
驾着东宫马车的小山眉头拧紧,适才他近距离地看到了百里文漪。
那么多年不见,此女与那个杀人如麻的贵妃是越来越像了,母女俩都是同样的心狠手辣之辈。
不过,他如今满头白发,再则他逃离南甸时很是年幼,即便如此近距离相见,百里文漪还是认不出他来。
马车驶离一段路后,妙竹问黎语颜:“郡主,那人来东宫,咱们要不要回去?”
黎语颜摇头:“我已经答应叔父,自然不能食言。”
至于夜翊珩,她且信他一回。
脑中不自然地回忆起昨夜浴池的情景,当时他说:“孤写的字,孤来拭去。”
她不同意又能如何?
在池中逃来逃去,最后还是落在他的手上。
第703章 日思夜想
让黎语颜此刻耳尖还泛红的是,当时某人帮她擦拭良久,淡淡的字迹仍在。
字写在肌肤上,与心衣面料接触,蹭掉不少。在肌肤浸到水中后,大部分的墨汁也已然洗去。
然而,出乎两人意料的是,还有淡淡的墨痕留着。
颜色已然成浅灰色,但在莹白的肌肤上特别不雅。
夜翊珩用了好几遍香胰子,才将她身上的字迹完全洗去。
这般过程,惹得她耳尖红得滴血,身上的肌肤都泛了粉。
某人什么感受,她不知。她只知道,此刻在马车上回忆,她的脸都像要烧熟了。
妙竹伸手探她额头:“郡主,你的脸怎么这般烫手?”
黎语颜:“热的。”
妙竹打开车窗,嘀咕:“从昨儿开始郡主好似十分怕热了。”
“天是热了呀。”黎语颜拿起扇子,自个扇起风来。
春柳见状,也拿了把扇子,给黎语颜打扇。
忽地马车一个急刹,黎语颜的身子往前倾了倾,索性她扶着车壁,这才不至于摔倒。
春柳当即沉脸出了车厢,喝问小山:“你怎么驾车的?”
小山叹息,拿马鞭指了前头一辆横在道上的马车:“喏,就这辆车横中直撞而来,方才差点撞上。”
说话间,对面马车车帘晃动,很快下来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
妇人提了裙裾快步走到东宫马车旁。
春柳不认识来人,但小山却认识,他忙道:“长公主您这是作甚?”
夜瑗伸长脖子往车内瞧:“车上坐的是太子殿下,还是太子妃殿下?”
适才她命马车行得急,那是着急赶去东宫,却不想半道差点与东宫马车撞上。
既然对面的马车是东宫的,想来车上大概率是阿珩或者阿颜,夜瑗便下了车过来问。
听到熟悉的声音,车内的黎语颜掀开车帘,对车外站着的夜瑗道:“皇姑母,您有事?”
阿颜嫁与阿珩为妻,如今都将称呼从伯母改成了皇姑母,这便是跟着阿珩这边来的。夜瑗叹了气,直言:“清羽这几日天天饮酒,今日还不见了人影,我这才去东宫,想问问阿珩与阿颜你,你们可曾看到过清羽。没想到咱们两辆马车,在半道碰见。”
“不好意思,皇姑母,清羽他今日不曾来东宫。”黎语颜道,“皇姑母不必担心,恕我直言,清羽那么大个人了,该回的时候,他自然会回。”
夜瑗扯出一个笑容:“实不相瞒,太医诊断清羽得了相思病,且是单相思,我这才急的。”
听闻此言,黎语颜垂眸敛目。
直觉告诉她,季清羽如此,跟她有点关系。
夜瑗不好意思地又道:“既然他没去东宫,那我先回府了,让人去别地找找。”
言罢,她深深望了一眼车内坐着的黎语颜,旋即返回了自家马车上。
两辆马车错身而过,夜瑗长长叹了口气,阿颜的容颜愈发动人,甚至还添了几分娇媚,怪不得清羽那小子能害了相思病。
从出东宫开始,便有了两个插曲,叫黎语颜沉默良久。
马车行了一个时辰,到了庄园。
妙竹扶着黎语颜下车,小山与春柳将礼物搬下。
黎宗辉与贺氏迎出来:“太子妃来了!”
两人行礼。
黎语颜扶住他们:“佳佳与阿轩呢?”
贺氏亲热地将黎语颜往屋子拉:“阿轩打酱油去了,佳佳去买西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