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夜翊珩也不否认,“就想那些人早些滚。”他手指抹了药膏,对她轻哄,“你将摔伤处露出,孤闭眼保证不看,帮你把药膏抹上。”
“那不是跟我自己抹一样吗?”黎语颜嘀咕,“反正我背后也没长眼睛。”
不与他闭眼抹一般么?
“那怎么办?”夜翊珩觉得此事棘手。
黎语颜咬了唇,撩开里衣衣摆,将中裙扯了扯,露出摔伤处:“那就麻烦殿下了。”
夜翊珩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微凉的手指迅速将药膏抹了上去。
时间过得很缓。
空气好似要凝滞了。
黎语颜趴在床上,瓮声瓮气道:“请殿下给我时间!”
她已经在尝试着接纳他,正视自己是他的太子妃的身份,也正视他是她夫君的身份。
不肯圆房,并非她矫情,而是心障碍需要时间来修复。
梦境是前世,本就是真实的,这般情况下造成的障碍,需要她自己的努力,当然也离不开他的呵护。
夜翊珩唇畔漾出笑意,温声道:“好!”
此女能允他帮忙抹药,那便是对他的一种接纳。
他们的夫妻关系定会越来越好。
微凉的药膏抹在肌肤上,立时显了暖意,疼痛感减低不少。黎语颜好衣裳坐起身,软着嗓音道谢:“今夜多谢殿下!”
夜翊珩将药瓶放到床头,清润笑道:“又见外了。”
黎语颜抬眸看着他漂亮的凤眸,情不自禁地以指尖拨了拨他的眼睫。此人帮他抹药膏时,并未趁机占便宜,可见说到做到。
念及此,她展颜一笑:“我是真心道谢的。”
夜翊珩倏地明白过来她因何而谢,遂将唇凑到她耳边:“孤一直克制着,太子妃可懂?”
第641章 龌龊之极
黎语颜捂了脸:“我不懂。”
他的手搁至她的纤腰,腔调矜冷,嗓音温雅:“真不懂,嗯?”
此情此景,暧昧丛生。
说罢,他大掌掐住她的细腰,稍一用劲,便将人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脸与脸的距离瞬间缩短,男子微凉的呼吸拂过她的纤指,直击面颊,黎语颜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唇离她的唇瓣越来越近,极富攻击性的气息让她脑袋隐隐发昏,嗓子眼莫名地发痒……
身子却开始颤抖。
“懂了,懂了。”
黎语颜放下捂脸的手,眨了眨漂亮的眼,掩住身体最本能的慌乱。
夜翊珩搂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此女的害怕他看在眼里,娶她花了不少心力,如今他有的是耐心与办法。
“太子妃要谢孤,该来点实际的。”
闻言,黎语颜捧住他的俊脸,将自己的唇瓣贴了贴他的。
“如此可以么?”
水光潋滟的美眸凝望着他,期待他肯定的回答。
夜翊珩却含笑摇首:“还是孤帮太子妃再抹一次药膏吧。”
说话间,锦帐落下,遮住将将要露出的春光。
“哈,别闹!”
“乖。”他嗓音邪肆,含着宠溺般诱哄,“落了乌青,可就不美了。”
※※※
翌日清早。
陌尘来到听风苑,见房门紧闭,他轻轻叩了叩:“殿下,属下有事禀。”
夜翊珩将黎语颜玉藕似的胳膊放回薄被,下了床,缓步出去。
出了房门,他顺手掩门,压低声问:“何事?”
主仆两人行至廊下。
陌尘拱手,轻声道:“凌晨喜嬷嬷们回了皇宫,待贤妃起来,她们便将昨夜所见所闻禀告给了贤妃。这会,贤妃带着消息去了御书房,等皇帝下朝。”
“这消息,你不说孤大抵也能猜到。”夜翊珩淡声道,“讲点有意义的。”
“除了曾太医认为当年诊断殿下有隐疾,是出了错。旁的太医们仍坚持当年诊断无误,对如今殿下为何没了隐疾一事,他们给出的由是殿下命不久矣,如今是回光返照。皇帝问太医们,殿下还有多久可活,最后院首下了结论说是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说到这里,陌尘欲言又止。
夜翊珩扫陌尘一眼:“但说无妨。”
陌尘惴惴不安道:“皇帝说太子命不久矣,他却还想废了,问马公公为何。”
夜翊珩闻言冷笑:“果然是孤的好父亲。”
待陌尘离开,夜翊珩回到房内。
黎语颜还在床上睡得香甜,适才放回被窝的玉臂又伸在外,不仅如此,她的腿搁在被子上,中裙全堆在了大腿处,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夜翊珩眸光暗敛,此女睡个觉都如此不老实。
摇了摇头,他重新躺回她身旁。
※※※
御书房。
半个时辰后,贤妃终于等到了皇帝。
“皇上,据喜嬷嬷们禀告,太子他确实没有隐疾。”
贤妃上前扶住皇帝手臂,将他扶到御案后坐下,目光时不时地打量皇帝神情。
皇帝拿了一本奏折翻看。
贤妃柳眉一拧,软着嗓子问:“皇上,太子没有隐疾是好事,但太子有眼疾,且又病弱,这与天晟的将来……”
她没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已很明显,她就是想知道皇帝对于废太子一事,还坚不坚持?
皇帝只笑不说话。
这叫贤妃心里很没底。
过了片刻,皇帝批阅完一本奏折,才道:“天晟的将来子嗣重要,你还是尽快给老四老七找王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