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不到,夜翊珩从净室出来。
黎语颜旋即装睡。
他轻手轻脚地掀被躺下,侧过身紧盯着她的面颊:“睡着了?”
脑中划过一个主意,黎语颜大着胆子往他身侧拱去,佯装无意识地去搂他的脖颈。
突如其来的动作叫夜翊珩一僵,随后反应过来,此女是真的睡着了。
只有她睡着的时候,才会这般往他身上靠来,而她若醒着,巴不得离他十万里。
他顺势搂住她的纤腰,照例在她的腰间以手量了量,喃喃低语:“腰肢是越发纤细,再过十多日,嫁衣该不会还需缩腰吧?”
听闻此言,黎语颜猛地抓住他的手坐起身:“夜翊珩,你被我逮住了吧!”
她竟然诓他,夜翊珩咽了咽口水,垂眸掩住一闪而过的心虚与慌张:“何出此言?”
黎语颜低头看向自己的腰,用手在自己的腰间比划着:“你是这么量,这么量的!”
腰围是如此测量的,可想而知胸围是如何得来的了。
黎语颜双手护胸,想哭却哭不出,只好压低嗓音叫:“你欺负我!”
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夜翊珩举起双手:“量的时候,没碰到。”
“没碰到如何测量精确?”黎语颜又羞又恼,实在说不下去了,索性躺下扯了被子连脑袋一起盖了进去。
想了想又有火气上来,她瓮声瓮气地数落:“我好心收留你,你竟然趁我睡着动手脚。”
夜翊珩将人连被子一起抱紧,又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脑袋露出来,哑着嗓音解释:“孤一直忍着,真的。”
她鬼使神差地问:“什么叫忍着?”
“孤喜欢你,你还不懂么?”
黎语颜好似懂了,但又不懂他的深意,只好扭动身子想要挣脱他的束缚:“我不懂,你直说呀。”
他将她抱得更紧,克制道:“大婚前,我不忍着不动手脚,你明白?”
她欲哭无泪:“可是你不是跟我说,你有隐疾,不能人道么?”
终于扯到这个问题了,夜翊珩是真怕她不肯嫁了,遂压低声音说道:“确实如此,但孤还是个男人,对不对?”
闻言,她沉默下来。
夜翊珩扳过她的身体,在她额头轻啄一下,嗓音又低又沉:“孤虽有隐疾,但想与你亲近的心却有,你明白么?”
黎语颜懵懂地瞧他,双眼慢慢浮起水雾:“你真的想欺负我?”
第613章 贴心懂事
“不叫欺负。”他宠溺地在她鼻尖刮过。
黎语颜吸了吸鼻子,又眨了眨眼,茫然地问:“那叫什么?”
他诱哄:“只是亲密亲近而已。”
至于程度与距离,那就说不准了。
黎语颜的心忍不住发慌:“我怎么觉得好似掉进了陷阱里?”
夜翊珩立时严肃道:“怎么会?”
他在她背后轻拍,似哄着婴儿一般:“乖,快些睡吧。”
知道他存了坏心思,黎语颜嘟囔:“可我睡不踏实。”
“你想,咱们抱都抱了,摸几下又不少块肉。”
她捂住脸:“你终于承认了。”
“孤只是打比方。”夜翊珩叹息,旋即抓住她的小手往自个胸膛上按,“你摸摸我的心跳,孤没撒谎。”
感受着他胸膛内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黎语颜不禁拧眉,此人素来平静无波,心素质好得不得了。
单纯的心跳又说明不了什么。
就在她如此思忖时,忽地听得他又说:“你瞧你的手按在孤的胸膛上,孤也没觉得吃亏啊。”
“这能比吗?”她忍不住踢他。
夜翊珩又将人抱住:“好了好了,该睡了。”
再如此下去,他的克制会功亏一篑。
“不许再动手脚。”
“好。”
他应得轻松,抬手一挥,室内旋即暗下。
※※※
次日午后,夜翊珩与黎语颜用完午膳,在外屋品茗下棋。
“这局棋下好,随孤回一趟东宫。”
“作甚?”黎语颜问。
“寝宫内还需置办什么,你去看看,依照你的喜好来。”
“也好。”她应下。
往后要住在东宫,自然是住得舒心要紧。
就这时,陌尘匆匆进来。
“殿下,郡主,之前派往黎轩少爷身旁教授武艺的暗卫回来禀报,说是宁远侯府二房被赶出了府。”
黎语颜放下茶盏,蹙眉问:“什么时候的事?”
陌尘道:“正是告御状的当晚,黎二爷一家连夜收拾,到次日清晨才将家当行囊全都搬出。”
“他们现在人在何处?”
“去先夫人给二夫人的庄子里了。”顿了顿,陌尘又道,“不仅如此,原先伺候二房的下人大都不愿跟着去,如今跟在他们身旁的只有一个丫鬟一个小厮。”
黎语颜沉声道:“不愿跟就不愿跟,原先那帮人本就是冯氏与老太婆安插在二房的眼线。”
夜翊珩出声:“那就选几个人送去伺候。”
“倒也不必,庄子里本来就有下人在。”黎语颜道,“再则叔父婶婶他们平日里很多事情都喜亲力亲为,只是我得送些东西过去。”
她还是送些银票过去,叔父婶婶若想找些伺候的人,他们也好自己定主意。
只是,叔父家发生这等事情,她得尽快去瞧瞧,遂对夜翊珩道:“殿下,要不我明日再去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