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下去,但黎语颜接了话:“将麟卿阁端了?”
夜翊珩薄唇抿成一条线,颔首。
黎语颜坦诚道:“殿下曾有过的念头,他们也有,这便是我更要隐藏身份的缘故。但是我想,他们短时间内还不敢。但凡对麟卿阁动手的,我便将视其为仇敌。”
夜翊珩笑了:“如此说来,孤得庆幸自己没对麟卿阁动手。”
黎语颜跟着笑:“雨后田间泥泞不堪,殿下行走当心些,莫要摔了。”
言罢,她顾自往前走。
两人进了药株间,夜翊珩专心地看她纤细莹白的手在草药上采摘。
有些她只摘叶,有些她只摘花。
这些草药的药性,他皆不懂,是以看得格外专心。
等她手中捏得多了,他便将药篓移到她跟前,黎语颜会心一笑将手上捏的药材放入。
“我怎么觉得有些妇唱夫随的感觉。”
夜翊珩跟着笑,温润宠溺:“孤随你。”
忽然耳畔嗡嗡作响,他正欲侧头,被黎语颜拉住手:“别动,这是有毒的马蜂。”
一听有毒,夜翊珩反手抓住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眼看马蜂往低处飞,他抬脚用力踩去。
却不想忘记了田间的泥滑,脚下一滑,某人仰天摔去。
黎语颜来不及惊呼,因为被他拉着手,她亦跟着倒下。
呯的一声闷响,两人面对面地摔在了田地上。
紧接着便是两人的笑声。
笑着笑着,四目相对。
空气好似在此刻凝滞了……
黎语颜慌忙收回目光,小声问:“你没事吧,摔疼没?”
“没事,不疼,你呢?”
他的嗓音又低又沉。
黎语颜抿唇:“不疼。”
她的双手正好撑在他的胸膛上,这般扑在他身上,她颇为不自在。
正当她想起来时,他忽然搂紧了她。
“颜颜,退一万步来讲,倘若我不能保住太子之位,更不能继承天晟皇位的话,你的麟卿阁愿收留我么?”
他目光灼灼,似十分期待她的回答。
黎语颜嫣然一笑,学他以往的样子捏了他的下巴:“如此俊美之人,本阁主自然愿意收留。”
闻言,夜翊珩轻笑出声。
黎语颜的手指在他下巴上用了力:“那就当药童吧,你可愿意?”
夜翊珩的眸光霎时微敛,此女知不知道她如此举动对他来说极其撩人心魄?
“你怎么不回答?”
黎语颜将手指移到他的脸上捏了捏。
夜翊珩眸光一暗,抬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嫣红的唇瓣堵了个严实。
突如其来的吻,让黎语颜怔住,且此地是药田。
雨停了,阁众们会来打药草,心慌之下,她伸手捶他。
却不想他吻得极度温柔,缠绵又暧昧。
她不争气地闭上了眼……
忽然传来脚步声,他们这般在地上听得格外清楚,黎语颜霍然睁眼。
夜翊珩早已听闻,且听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便放开她的唇,将人拉起。
起身后,两人又相视一笑。
他后背全是泥,黎语颜也好不到哪去,裙摆上都是泥。
好在药篓够深,里头的草药未满,倒是没倾倒出来。
就这时,有阁众大喊:“阁主与殿下怎么回事,身上都是泥?”
这么一喊,后头跟着的阁众快步追上,一群人争相看他们,随后七嘴八舌地议论开——
“太子殿下背后都是泥,应当是摔在了地上。阁主身上还好,裙摆有泥,想来是摔在了殿下身上。”
“如此说来,太子殿下是个护妻的主,就算摔倒也要当阁主的肉垫。”
听了这些,黎语颜连忙拉着夜翊珩走远。
阁众的议论似有若无地传来——
“太子殿下应当是个会疼人的。”
“我瞧着也挺像,阁主出来采药,他身为太子还跟着来。”
“你们说,咱们阁主是不是故意摔倒,以此来考验殿下?”
“有道,如此可观察到殿下的身手,还能判断他会不会疼人!”
黎语颜快步走着,时不时地剜一眼身旁之人:“我现在有由怀疑殿下是故意摔倒的。”
夜翊珩抬手:“委实冤枉。”
瞧他身上发上都沾了泥,她叹息:“算了,不说这个,快回去洗洗。”
两人刚走到正厅,便被妙竹喊住:“天呐,郡主,你与殿下在田里打滚吗?”
“打什么滚?”黎语颜黛眉蹙起。
妙竹走过去,指了夜翊珩的背:“殿下背上手臂上都是泥,郡主只有两侧裙摆有泥,不是殿下抱着郡主在泥地里打滚,还能是什么?”
第526章 温香满怀
“瞎说什么?我们这是摔倒了。”黎语颜唇角抽了抽,“还不去备热水?我要洗洗。”
妙竹称是,吩咐人烧水。
黎语颜侧头瞪了一眼某人,旋即抬步往自己房间走。
一直在旁抿着笑意的松果上前,接过自家殿下拎着的药篓子,笑盈盈问:“殿下心情不错?”
在泥田里抱着郡主打滚,他家殿下的心思够沉啊。
往常的洁癖,方才怎么没显出来?
夜翊珩扫了一眼松果,不作声。
松果又问:“殿下躺泥地里是何感觉?”
夜翊珩仍旧不语,顾自往客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