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黎语颜只能亲自去寻。
到底是在自己的地盘,仅花费了两个时辰,她便将草药采集齐。
回到自己房中,黎语颜马不停蹄地处草药。
妙竹叩门:“郡主,你没吃午饭,这会子都下午了,好歹吃一些。”
“妙竹别吵!”
黎语颜正钻心将兰霜草上的霜刮下来,既不能刮破叶子,又不能浪费,是以需要极度专心。
一旦刮破叶子,叶子里的毒素就出来了。
这也是采此药时,她坚持要自己去的原因之一。
不过,幸亏银灰叼的方式安全,否则后果她不敢想。
也幸亏银灰,叶子竟然神奇地一丁点都没破坏。
妙竹知道她做事时不能吵,只好端着饭菜离开。
半道遇到松果,他看她端着的饭菜不曾动过,遂问:“郡主怎么不吃饭?”
“郡主在忙。”
“那我叫殿下去劝,饭总要吃的。”
妙竹连忙喊住他:“别,别去,郡主大抵在制药了,不能吵她。”
这时,夜翊珩由陌尘搀扶而来:“吵什么?”
两人将对话简单复述一遍,夜翊珩听后,轻声道:“给孤搬张椅子,我去颜颜房门口等她。”
妙竹暗道糟糕,若太子殿下吵到郡主,害得郡主制不好药,后果她可不敢想。
第519章 眼前一亮
妙竹压低声音:“殿下,我家郡主制药时,脾气特别大,您可别吵她。”
太子殿下近来十分喜爱粘着他家郡主,若让他去门口,那怎么得了?
那些药材费了多少心思才得到的呀!
想起有一次郡主被吵得药丸没制成功,整个麟卿阁上下硬是三天三夜谁都不敢讲话,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夜翊珩道:“你且放心,孤瞧不见,只静静地坐在门外,不说话,不发出声响。”
方才用午饭时,她就不在,此刻她在制药,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陪着她。
能陪着她,他亦能心安。
听闻此言,妙竹这才放下心来。
见妙竹同意,陌尘连忙去搬椅子。
几人悄无声息地行至黎语颜房门口,极轻微地将椅子放下,让夜翊珩坐上去。
陌尘与妙竹退下,留能安静站着的松果陪着夜翊珩。
夜翊珩竖着耳,细听房中的动静。
屋子里,汤药翻滚,汩汩冒着泡,中药味从门缝飘散出来。
还有细微的刀刃划过的声音,一下一下,无比细致。
再细听,他好似听见她以手背抹额头的声音。
紧接着,他又听到她将纸张里的东西倒入一个容器内。
细微的捣药声响起,接着他听到她在研磨药粉。
松果立着,上眼皮与下眼皮一张一合地打架,而夜翊珩听得专心。
松果实在立不住了,索性坐在了地上。万一立着睡着倒地,吵到郡主便是他的不对,他如是说服自己。
夜翊珩听见松果坐地之声,也不怪他。
这一路,他辛苦,此刻是该休息的时候。
而他们一行人中,最该休息的便是里头的那位少女。
她为了他,劳心劳力,今日更是连午饭都没吃,直接把自己关在制药房内。
方才在阁内碰到阁众,有人对他说:“太子殿下,您遇到我家阁主,是殿下的福气!”
另一人说:“阁主上午回来就去后山采药,我遥远望见,猜想阁主此举定是为了太子殿下。”
冷窒的心一下子被填得满满的,眼睛有些热辣辣的意味,夜翊珩对那两位阁众颔首致意,让陌尘带他来了制药房这边。
此刻的她就在里头为他制药,夜翊珩唇角漾出幸福的弧度,世上从未有人对此待他。
连生他的父母都没有。
而她却能为他做到这般!
夜翊珩捏起拳头,手心隐隐冒汗,心头怦怦鼓动,好似他原本冷却的心脏复活了过来!
一连等了好几个时辰,直到戌时。
房门终于被打开!
黎语颜伸了个懒腰,刚要唤妙竹,却不想看到了房门外坐在椅子上的夜翊珩,还有歪靠着门柱打瞌睡的松果。
“殿下,你们怎么在这?”
夜翊珩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含笑道:“等你。”
黎语颜伸手拉住他的手:“殿下抬脚跨过门槛。”
捏着柔弱无骨的小手,夜翊珩抬步。
跟她了屋,他嗅到了比门外更浓的药味。
黎语颜拿出一粒药丸,放到他浅淡的唇瓣边:“治疗眼疾的,我制了几颗,应当有效。”
夜翊珩薄唇轻启,将她指尖的药丸吞下。
药丸入口微苦,带着青草香。
“多久会起效?”他问。
“头一回做这药,我也不知。”黎语颜将药瓶盖上,塞入他的手心,“这些备着,以防眼疾复发。”
外头睡着的松果脑袋猛地一顿,一转头发现太子殿下不见了,连忙起身。
这才听到房内殿下与郡主在说话,松果深呼吸一口气,入内,问:“郡主,药制成了?”
“嗯,殿下已经服下,就看效果了。”
说话时,黎语颜打了个哈欠。
夜翊珩闻声:“先吃饭,再就寝。”
黎语颜拍了拍泛酸的后脖颈:“我想好好睡一觉。”
“先吃饭,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