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房外走廊上,松果与黎煜烨的对话,夜翊珩全都听在耳中。是以他刚想点灯的手,猛地顿住。
到此刻,松果尚未回来,他还不确定能不能点灯。
看她站不稳当,他将她打横抱起。
打算借着外头的月光,把她抱到床上后,他好去自己客房寻找凌朗给的药物。
却不想,刚刚抱起她,她酥软的手臂便绕住了他的脖颈。
不光如此,她滚烫的脸颊不断地在他胸膛上磨蹭着……
他的脚步顿了顿,旋即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新的步伐。
他的怀抱微凉,让她不断想要贴近。
这时,门被松果叩响,随后推开。
“小奴打了冷水来。”
说话间,松果已将脸盆放好,点了烛火。
一转身,看到自家殿下抱着郡主,松果慌忙垂眸,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
“这是先生制的安神药。”
“取一粒出来。”夜翊珩淡声。
俊眸看向怀中的人儿,此刻烛影缠绵,照映她似染了胭脂的脸颊,娇柔嫣红的唇瓣……
松果倒了一粒,送到太子手上。
夜翊珩将其塞进了黎语颜嘴里。
许是药丸太苦,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紧紧皱起。
圆滚滚的指尖大小的药丸,被她一咳,便吐在了她娇柔的唇瓣间。
眼看着下一瞬,她就要将药丸吐出……
第297章 孤不反抗
夜翊珩头一低,薄唇好似有覆上来的趋势……
嘭地一声,黎语颜仿佛听到大脑断弦的声音。
脸与脸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她总觉得有什么要覆上来,遂猛地睁眼,方才迷离的神情骤然聚拢。
意识到自己在他怀中,她伸手推了他的胸膛,火急火燎地跳下,都怪自己神志不清了。
“郡主是否误会什么?”
夜翊珩微微蹙眉,此女如此行径,莫不是以为他要吻她?
松果十分识趣地出了房间。
“……”黎语颜红着脸,整个人烧得不行。
偏生他还伸手按住了她的唇瓣,害她说不了话,也吐不了药丸,只好伸手拍他的手臂。
夜翊珩这才收回手。
以手掩唇,黎语颜终于将药丸吐在了手心。
“咳咳……这药好苦,还不如我自己做的。”
苦得她神志清醒不少。
连忙走到床沿,在自己包袱里翻找自己制的安神助眠药丸。
夜翊珩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慢条斯地整了整衣袍,似笑非笑地问:“郡主莫不是以为孤要吻你?”
听到此话,黎语颜整个人木在当场,原本捏在手心的那颗药丸骨碌碌滚到地板上。
难道不是?
但这话,她问不出口。
只好道:“是臣女想将药丸吐出而已。”
闻声,夜翊珩唇角微勾,嗓音戏谑:“此刻郡主尚未陷入幻境,可记得占了孤哪些便宜?”
“啊?”黎语颜懵掉,体内燥热却是不断蒸腾,只好不接他的话,埋头翻找自己的药丸。
许是极乐散发作之故,往常寻物很是便利,这会子,双手却不听使唤。
夜翊珩见状,缓步过去:“你放哪了,或许还在车上?”
“就在包袱里,一个荷包里头。”
黎语颜直起身,按住狂跳的心口。
夜翊珩弯腰伸手在她包袱里翻找。
身旁这人身上有清冷香味,很是好闻,丝丝缕缕地钻入她的鼻,更将她整个人萦绕住,害得她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黎语颜紧紧咬唇,又紧攥手心,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扑将过去。
“找到了。”夜翊珩莹白如冷玉的手指捏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盒,“是不是这个?”
“是这个!”
黎语颜欣喜接过,打开盒盖,吃了一粒。
见她直接吞,夜翊珩不发一言地倒了杯水递给她。
黎语颜也不客气,仰头喝了。
然,安神助眠药丸不是汤药,进了肚腹,没那么快溶解消化。
而她体内的极乐散发作得更加厉害。
夜翊珩只放水杯的间隙,一转身,看到对面站着的她,黛眉紧皱,唇瓣紧咬。
那力道之大,已将唇瓣咬破,殷红的血自唇落下。
触目惊心!
他伸手钳住她的两颊,迫使她松开贝齿。
“别咬了!忍成这样,何必?”
黎语颜歪倒坐在床沿,摇了摇头:“离药丸起效,还有一段时间……”
这便是她白天的时候,为何要提前服用药丸的缘故了。当时她依照前两次发作得时间来算,以为这般在睡梦中发作,便能熬过去。
哪里想到此次发作是在晚间?
夜翊珩将棉巾浸了冷水,帮她擦拭唇边的血迹。
“你若对孤做什么,孤不反抗便是。”
只要让她此刻好过些。
此话听得黎语颜噗哧笑出声,然而体内躁动的感觉异常清晰。
“孤没说笑!”
他将棉巾抛到架子上,一掀袍子坐在床沿,顺手把玉盒盖起,放回荷包。
一抬眸,见她忍得眼尾都泛起红意,俊眉一蹙:“你确定还要再忍?”
话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以防止她再度咬唇,用疼痛企图清醒。
他的指节修长有力,这般捏着她的下巴,力道恰到好处。而他指尖的凉意,比棉巾带来的凉意更让她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