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附和:“我们想不明白了,偷人所生的野种,跟她有什么关系?莫不是那人也是她娘偷人所生的?”
话落,两妇人对望一眼,哈哈大笑。
听到这,季清羽面色罕见地铁青:“把这两贱人扔下去!”
两妇人完全懵住。
怎么回事?
又要将她们扔下去?
“可别,官爷,咱们两个是好……”
话还没说完,季清羽身后跟着的两侍卫,一人提起一个妇人,直接往船外扔去。
冷松在船舷边站了会,看着两妇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侧头对季清羽道:“爷,她们会凫水,淹不死。”
季清羽淡淡应了一声:“加快速度,太子的船估计就在前方。”
若他猜得没错,那船是夜翊珩的,而黎语颜中途好巧不巧地上了瞎子的船。
她晕船,瞎子定会降缓船速。
只要他加快速度,不出意外,后日一早便能追上他们。
※※※
至此过了一日,夜翊珩与黎语颜虽住对门,却无话。
且,非必要不碰面。
松果很是奇怪,昨儿他家殿下没有跟她说清楚么?
这会子,在船舷边看到黎语颜立着,松果过去,轻声唤:“小姐。”
黎语颜侧头,微微笑了笑:“还是要谢你,让我们上船。”
第162章 他关心她
这一日过去,她旁敲侧击后才知,当时最初看到妙竹在招手的是松果,这才有了她们登船一事。
松果厚着脸皮问:“您与殿下真的不能和好么?”
“这并非和不和好的问题。”黎语颜摇了摇头,淡淡道,“你想他是太子,而我只是一介民女。婚约是皇上定下,皇上所废。光这一点,便是谁人都阻拦不了。”
“如今的局面,世上旁的女子皆可嫁他,而我却万万不能。”
皇帝亲口取消的赐婚,无论如何,他与她之间是再无交集的可能。
“再则,你也知,我向来就不愿当什么太子妃。”
“眼下的状态,于他好,于我亦好。”
松果叹息:“小姐,殿下他心里大抵是有您的。”
“松果公公莫要与我说笑。”黎语颜扯开话题,“你们缘何下江南?”
“殿下真的是来找您的。”
见他不肯说实话,黎语颜直接问:“是江南水患的缘故么?我瞧好些舱位装的都是预防疫症的药材。”
她一上船就闻到了药材的气味。
松果含笑坦诚:“真是瞒不过小姐,江南水患是其一,寻您是其二。那日小奴发现小姐带走了殿下所赠的珍珠,想来小姐心里是有殿下的,故而……”
黎语颜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珍珠可入药,且长得又好看,她确实喜欢,这才带走。
他下江南赈灾,顺便寻她是为了找回珍珠?
毕竟光是一粒就价值连城的。
两三粒就可买下京城一座大宅院!
他从始至终都没喜欢过她,寻她的话,思来想去,也就这匣子珍珠的缘故所致了。
大船一晃,黎语颜眉头拧紧。
松果见状,关切询问:“小姐可是又晕船了?”
“连着晕了好几日了。”
“小姐身体不舒服,殿下这几日也瞧不见,小奴觉着过几日你们可以再谈谈。”松果建议。
届时,说起话来,或许可以敞开心怀。
再则,殿下若瞧见她小脸都瘦了一圈,定会心疼。
黎语颜按了按太阳穴:“你倒是忠心,该给你加薪。”
松果笑:“此话得让殿下听见,殿下才会给小奴加月俸。”
不远处,船舱内立着的夜翊珩听见他们的对话,面上寒凉入骨。
她能对旁人毫无防备地笑,心平气和地谈话,对他则是浑身长满了刺。
他在她心里,难道连松果都比不过?
※※※
是夜,夜阑人静。
天空忽地又下起雨。
寒江骤雨,江面上氤氲起不小的水雾,霎时天地相连,夜幕沉沉。
江面上倾盆的大雨,惹人窒息。
一路昏昏沉沉的黎语颜,早早上床歇下。
夜翊珩却是辗转难眠,想起她与其他任何人都能心平气和地对话,心头愈加烦躁。
鬼使神差地,他去到了她的房中。
她的房中,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夜翊珩眉头微动,两个房间布局一致,他毫无障碍地缓步到她床边。
床上的人儿呼吸清浅均匀,想来睡得有些沉。
他神情冷漠地站在床边片刻,这时,床上的人儿呢喃一声,听不清楚是在说什么,只觉这嗓音似娇似嗔。
须臾,她翻了个身,侧身变成仰面躺着。
不知为何,夜翊珩伸出手,听着她的呼吸,手指准确无误地拂过她柔软的唇瓣。
还是这般娇,这般柔。
触电般地,他收回手。
却抑制不住心头的某种因素作祟,他的大掌箍上她的脸。
甫一箍住,心头一惊,这丫头的脸怎么愈发小了?
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虽说还似以往那般娇柔似酥的面颊,可显然她瘦了。
这丫头本就不胖,软腰细得一掐就能断。
若是瘦了,该如何将养着?
夜翊珩烦躁地再度收回手,他怎么关心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