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以为太子殿下会如何阴鸷冷酷地做点什么时,一道好似天籁之音传来。
“是,孤是你的夫君。”
黎语颜笑,笑声悦耳。
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竟如此温柔。
要知道他只有要她的时候,才会跟她在一起,今日竟然一起喝了酒。
黎语颜伸手在他心口挠了挠,语调嫣然道:“妾身乏了,夫君可否抱着妾身去睡觉呢?”
夜翊珩浑身一僵,后背脊梁骨绷得直直的。
她知不知道,手指这般随便挠男人的心窝,会发生什么?
※※※
郑丞相府门口。
郑丽琦下了马车,往府内走。
走得步履急躁,使得身旁的丫鬟不解地问:“小姐,可是有什么急事?”
她家小姐性子沉稳,从没这般过。
“本小姐要回去照照镜子,仔细瞧瞧自己究竟比丑女差在哪?”
方才在东宫,太子殿下虽没说什么,但那丑女一回来,他便借口回了寝宫。
当她不知道么,他是急着去寻丑女吧?
想她堂堂左丞相之嫡女,如何比不过宁远侯府的丑嫡女?
自己父亲可是左丞相,丑女之父不过是个没什么实权的定远侯。
可选太子妃,怎么会没轮到她?
丫鬟连忙劝:“小姐莫不是忘记了,太子殿下他病弱,定是因为这点,太子殿下才不想连累小姐。”
听到这话,郑丽琦这才缓了脚步。
可,以往太子殿下身体好的时候,她才是默认的内定太子妃。
如今的情况,让她百般不是滋味。
第114章 要他解扣
东宫,听风苑,书房。
妙竹替自家小姐捏了把汗。
她家小姐这般行为,算不算主动索抱?
亦或者算投怀送抱?
松果则是喜滋滋地看着,殿下没有捏碎黎五小姐的下颌,说明殿下待黎五小姐与表小姐是不一样的。
方才的担心稍微敛了些,取代而之是心头冒着泡。
殿下他抱不抱呢?
这时,夜翊珩轻咳一声,略略弯腰,将黎语颜打横抱起。
黎语颜轻轻笑了:“殿下请往前走五步,然后右拐……”
夜翊珩“嗯”了一声,抱着她去了卧房。
妙竹正欲跟上去,被松果拉住了手臂。
“两位主子有要事,咱们在外候着便是。”
“可是,我家小姐醉了!”
“不妨事的,殿下他有数!”
夜翊珩轻轻松松地将人抱进了卧房,刚放到床上……
黎语颜扯了扯领口:“好热,扣子解不开!”
闻此,夜翊珩伸手往她脖颈处摸了摸,这人今日穿的是拿珍珠做扣子的裙衫,从领口往下一排密密麻麻的珍珠扣子。
这裙衫,他之前见过的。
此刻虽看不见,但脑中自动浮现那日见到的场景。
鼓鼓囊囊处,也是一排珍珠扣子。
不知不觉,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孤瞧不见,太子妃这扣子委实难解,孤怕是帮不了……”
话语尚未完全说完,只听到她软软倒在床褥之上的细微声响。
不多时,清浅的呼吸声传出。
这女人竟这般睡着了。
好像只有醉酒后的她,才不会满身是刺。
对他亦没有之前那般防备警惕。
夜翊珩唇角漾出一丝笑意,心头好似划过什么情愫。
摸索着出了卧房,唤了妙竹去伺候她,他才由松果扶着离开听风苑。
在回寝宫的路上,松果笑盈盈地问:“殿下,黎五小姐醉酒的模样好可爱,您是没看到,她的小脸粉扑扑的。小姐她在殿下跟前撒娇的模样,整一个温柔似水,又娇态百生。”
夜翊珩挑了挑眉,矜冷道:“你倒是观察得仔细,嗯?”
松果连忙深吸一口气,解释:“殿下恕罪,您瞧不见,小奴自然要当好殿下的眼!”
扶在他的手臂上,夜翊珩明显感觉松果浑身颤抖着,遂道:“不必哆嗦,孤不怪你。”
松果连忙称是。
殿下对黎五小姐果然不一般!
不枉费他看好他们!
可惜了,今日殿下瞧不见,若非如此,殿下定要在黎五小姐的卧房待上一晚的。
只要待上一晚,外界对殿下不行的传言就能少很多。
半夜。
黎语颜醒来。
到底是橘子酒,度数不高。醒来后,脑袋也不觉得难受。
她自个下床点了灯盏,又倒了水喝。
外间守着的妙竹听到里间的动静,立刻进来。
“小姐可是饿醒的?”
黎语颜摇了摇头:“饿倒是不饿,就是有些渴。”
又喝了一杯水,她问:“我喝醉了么?只记得在书房喝橘子酒来着,醒来就在这了。”
妙竹十分为难,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傍晚时自家小姐的酒后窘态。
见她面色奇怪又纠结,黎语颜轻笑:“莫非发生了什么,让你这般为难?”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姐对太子殿下投怀送抱,不光同饮一只酒杯,还让太子殿下抱着小姐进卧房。这些不算什么,小姐还唤太子殿下夫君来着。”
听到这话,黎语颜手中捏着的茶盏噌地掉落。
幸亏她反应迅速,脚尖一抬,茶盏重新回了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