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提醒主子一番。
季清羽笑了:“我也不信。”
冷松很不解:“可是爷方才为何有那般举措?”
季清羽停下脚步,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喃喃道:“夜震宇极为诚恳,我还真的差点信了。”
“是哪句话,爷才不信他?”
“江山一人一半,美人归我这话。”
据他所知,夜震宇暗戳戳地觊觎阿颜,卑劣的心思只敢藏在心底。
真的事成后,夜震宇只会赶尽杀绝,不会留他的。
今日合作,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他们这边在望着夜震宇的车队。
夜震宇掀着车帘也朝山上望着。
身旁的心腹压低声问:“庆郡王这边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夜震宇哼笑:“此人的软肋便是黎语颜,一旦搬出她,他只会与我合作。”
心腹又问:“王爷为何一定要拉拢庆郡王?”
“其父是草莽,在天晟各地皆有势力,实力不容小觑,得他相助,本王是如虎添翼啊!”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忽然,夜震宇神情一敛:“西漠公主可有联系上?”
“已去联系了,大抵还要过段时日才有消息。”
夜震宇捏了捏下巴,似等不及了:“夜雍身亡那日,本王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写静待佳音。盖的章,是西漠公主的私人印章。”
心腹分析道:“这位西漠公主素来爱慕雍亲王,雍亲王的结局,令她伤怀震怒,如今正是王爷利用西漠夺了皇位的好机会。”
夜震宇颔了颔首:“西漠势力来天晟较为困难,他们只能暗地里来,一点点渗透。”
让西漠大军压境只是最后一步,而今他只能掌握好自己的势力,如此才能在最后站稳脚跟。
“故而王爷才去寻了庆郡王。”心腹恭维道,“属下佩服之至!”
※※※
夜深露重。
在王府用了晚膳,又谈了不少话,夜翊珩与黎语颜回到东宫时,已是深夜。
虽说已是深夜。
在得知松果尚未休息时,夫妻俩前去松果的住所看望他。
见两位主子都来了,松果很是感动:“两位殿下,小奴不能起身见礼了。”
黎语颜示意妙竹按住松果肩头,柔声道:“来看看你,你情况如何?”
“小奴心里有盼头,一切都好。”松果乖乖躺好,望了眼妙竹,“妙竹今日一直在照顾小奴,小奴喊她先去休息,她竟不肯。太子妃帮小奴说说,让她早些休息吧。”
黎语颜看向妙竹:“听见了吧?”
第1009章 严阵以待
妙竹道:“婢子守着才心安。”
黎语颜微笑:“那就在松果屋里搭个床,陪着他。”
妙竹闻言欣喜:“太子妃,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行?”黎语颜笑了,“你们俩就差成婚了,再则松果要休养,你回自己住所也睡不踏实,索性就留下。”
妙竹应下。
松果面上升起薄红。
见他们如此,黎语颜放下心来,挽着夜翊珩的胳膊回了寝宫。
※※※
翌日上午,端王夫妇带着狗儿来了东宫。
银灰见状,十分高冷地蹲在寝宫门口,哪都不肯去。
端王妃亲自牵着狗儿上前,银灰眼眸耷拉着,压根没有人的意思。
“夫君,东宫的狼怎么与人一般?”端王妃凑近夜振端。
对于自己王妃所言,夜振端再明白不过。
她说的是,东宫的狼与东宫太子一般,冷得很。
见夜翊珩与黎语颜都往他们夫妻看来,夜振端只好尴尬地笑笑,解释道:“这头是雪狼,雪狼据说就是此般冷情的性子。”
得,不解释还好。
一解释就等于直接将夜翊珩与银灰画上了等号。
夜翊珩:“……”
端王府的狗一个劲地在银灰身旁蹦跶,银灰实在是烦了,这才慵懒起身。
慢慢地往湖边散步。
端王府的狗便跟着它。
不多时,一狼一狗倒也玩得乐呵起来。
夜翊珩抬手将端王夫妇引往前厅。
路上,夜振端压低声:“六弟,今日我来此,表面上是将狗儿带来,实则是想告诉六弟一则消息。”
“是何消息?”夜翊珩顺嘴问。
“八弟他近来与老四走得颇近。”
“五哥有话直说。”
“永望他最会寻靠山,奈何实力不强,先前与阿九交好。后来不知怎么的,阿九与他来往少了下来。近来,永望竟与老四走得很近,这便是奇怪,也是值得关注的地方。”
夜翊珩道:“都是兄弟,走得近走得远,都是人之常情。就譬如五哥用只狗来与孤的东宫走得近。”
“六弟打趣我,我这不是想要今后有安稳日子么?”
见他说的实话,夜翊珩肃然道:“五哥所言情况,孤知道了,会关注着。”
一行人往前厅行去。
※※※
城门处,夜振贤乘着马车回京。
在麟卿阁耗费数日,见不到神医不说,竟然还不被允许上山。
到此刻他仍怒气冲冲,没有丝毫降低的迹象。
回到王府,一看到虞莹蕾的脸,他的怒气不降反升。
“过来,伺候本王!”夜振贤急于找个突破口发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