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晨的眼泪如同珍珠,一串一串的掉下来,他拍着自己的小肚皮,企图安慰自己,但是眼中的泪水一直在掉。
程晨不断的抽泣,断断续续,:“我…呜不要…弟弟离开呜呜呜。”他艰难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后,眼中的泪水掉的更凶。
王俊皓和肥肥抱头痛哭:“程晨哥哥不要,我也不要!”
玲娜的眼泪,如珍珠不断掉落,她忍着哭腔说:“我们是超级小分队!”
苒苒拉住夏冬的手说:“夏冬老师,我们能不能不分开。”
夏冬心里也不好受:“好像,不太可以。” 姜月倒了,夏冬的安心顶梁柱不在,她没有任何的底气去支持小朋友们做事情。
肖医生知道她的为难,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一时间,校车里,孩子们的哭声更大声。大到吴国栋他们怎么哄都哄不好,大到飞在天上灰蒙蒙的小鸟怪不断往下冲刺,大到周围的红线舞动的更加厉害。
隔着不远距离的越野车上,孟马飞侧耳听着那边的动静,疑惑的说:“校车上那群小孩子突然哭的好大声。”
“难不成,那个女人死了?”
话音刚落,阿焰一脚踩住孟马飞的脚,听到他连忙喊痛求饶,这才松开。
“会不会说话?那个女人那么厉害,你死了她都不会死。”
班长推着眼镜说:“那是谁死了?”
好问题,她也不知道。
外面的暴雨在孩子们的哭声中,在夜幕中缓缓停歇。哭闹到最后的孩子们,抵不住身体的需求,缓缓的闭上眼睛。
睡眠是能够传染,大人们也渐渐的睡着。
师父拿出绒布细心擦拭自己的木仓,对端坐在另一边的肖医生说:“有的时候,也可以稍微相信我们,毕竟我们会保护每个公|民。”
果不其然,这群人里果然有个头脑担当。
肖医生学着他的样子,擦拭自己的眼镜。眼镜被取下,露出里面狭长,既具有个人色彩的眼睛,他不露痕迹,笑着说道:“师父开玩笑了,我们一直都很相信你。”
“孩子本就是要还给你们,还给你后,我们本就要换个地方接着去找别的孩子的爸妈。”
“我们要是不相信你们的话,一开始就不会和你们交换信息,已然这么坦诚,何故说不信任?”
师父笑了笑,收好自己的武器,抬头望向外面逐渐变小的雨水。
肖医生重新带上眼镜,给睡在身边的老师和孩子们拉好毛毯。
无边延长的白色空间中,红线的末端连接清澈透明的黏液中,重新在黏液中形成躯壳的姜月,站在黏液中间,低头,她被黏液中不断出现的画面吸引住目光。
【年轻的女人抱住小小的孩子,手里拿着地球仪逗着面无表情的孩子,说:“姜月,你看这是什么,是地球仪。”女人身边站着个男人,手里拿着船只,不断的在孩子面前晃悠:“姜月,等你大一点,我就带你吃遍所有食物。”】
这是……
这是她的小时候,这是她的爸妈。
黏液上突然出现一只小船,同样形成小小躯壳的怪物们围住姜月,祂们问。
“姜月,你吃遍所有的食物了吗?”
“姜月,你吃遍所有的食物了吗?”
“姜月,你还没有吃遍所有的食物。”
她才吃过四种食物,怎么够,怎么够。
还不够!还不够!
“姜月,你醒不醒?”
姜月歪着脑袋,她暂时不饿,她暂时不醒。
天依旧是阴沉着,外面的雨并没有减小,依然在不断的下着,劈里啪啦砸在校车顶上,惹人心烦。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红线过于的疯狂,外面的小鸟怪消失了个干净。
听到程晨说的话,夏冬轻叹一口气,不断紧绷的情绪松弛。
她拿出速食面包,饼干之类的食物,摆在众人面前。夏冬抿着唇,和小朋友们解释:“外面正在下雨,校车里没有空地方,所以没办法做饭,今天就邀请小朋友们吃点面包,好不好?”
迷彩几人有些不好意思,是他们占据了孩子们的地方,吴国栋张嘴欲想说话,师父胳膊肘压住他的手,眼神示意队长,不要说话。
吴国栋:行吧。
孩子们沉浸在自己要失去好朋友的难过中,有气无力的回答:“好……”
干巴巴的面包往嘴巴里塞,程晨嚼着嘴里没什么味道的面包问:“夏冬老师,我好像生病了,我嘴里的面包变得不好吃了。”
“我的也不好吃。”王俊皓撅着嘴巴,神色蔫蔫。
肥肥嘴里含着口面包,许久也不见嚼一口:“老师,面包咽不下去。”
苒苒小口小口咬着面包,过了好久,面包上只少了层皮。
天天和许可对视一眼,给弟弟妹妹们拧开小牛奶,说:“你们没生病,是因为太难过了。”
玲娜摆在明面上的难过,她叹气:“等不下雨了,海洋和海浪就要离开我们了。”
夏冬轻轻叹口气:“这不是还在下雨吗?这不是目前也没有离开吗?暂时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感到难过,好不好?”
玲娜摇摇头,说:“可是,雨总会有停了的时候。”
就像,海洋海浪总要离开。
毕竟他们的爸爸就在眼前。
孩子们兴致不高,比他们更不高的是海浪。超级小分队失去的是海洋海浪,而海洋海浪失去的可是整个超级小分队的所有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