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乔忍不住轻吟了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杜聿讥讽地笑了,吻也愈发激烈起来,随着手的路线往上,再往上。
“一次五十万我要挣,一个月六千我也要挣。”在缠绵的吻落在她胸口之前,方乔开了口,“不过这次,先挣六千。”
杜聿一愣,吻到底还是没落下。
他抬起头,看向正垂眸看着自己的方乔,眼神晦暗不明。
“你从美国回来之后,我会找你入职。杜总和我都这么亲密了,想必不会再拒绝我了,对不对?”方乔指指两人紧紧贴着的身体,朝杜聿笑笑,轻轻推开他,从床上跳了下来。
看着方乔旁若无人地脱了T恤丢在地上,又拿起角落按摩椅上自己的衣服穿好,施施然地走了,杜聿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从不按套路出牌,浪荡得毫无理由,叫停得也并无征兆。
在他毫无兴趣的时候百般勾引,却又在旖旎的边缘满脑子想着去他那儿找个班儿上?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杜聿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他看不透的人。
“你看,我和你说过的,我真的只是来找你说正事儿的。”方乔杀了个回马枪,从门口探出头来,像是完成了自己的承诺,过来讨赏一般。
“九点了。”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走。”
方乔哼着歌的轻快声音慢慢飘远,随后大门开了又关,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缓了一会儿,杜聿也下了床。
不由自主地走到门廊,杜聿的脑子又忽得嗡了一声。
方乔果然正站在门口一脸得逞笑意地看着他。
“我就知道杜总舍不得我,一定是会来送送我的。”
杜聿叹了口气,紧走两步,替她开了门,抓住她的胳膊往外送。
手紧紧抓住门框,方乔止住了脚步。
快速地转过身,快速地踮起脚,快速地在杜聿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亲到了。”方乔得意极了。
挣脱开被抓着的胳膊,她不再看杜聿一眼,关上了门。
第十章 信托基金宝贝
“Welcome to 扭腰!”杜舟在机场接上杜聿,直奔了丽思卡尔顿。
在酒店的餐厅简单吃了些东西后回到房间,杜聿问起杜舟那家叫Sam’s Richwood的公司。
“你着急要我来,查到了什么?和成晚有什么关系?”
杜舟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说不提成晚姐,怎么能让你来纽约。
杜聿瞥了他这个从来没正形儿的堂弟一眼,站起了身。
见他要开门送客,杜舟忙叫住他:“得得得,我说我说。”
杜舟从西装的内袋里掏出张折得皱皱巴巴的纸,展开递给杜聿。
“这是这家公司的登记信息,你看这里。”杜舟指了指股东一栏,“这里记载的是原始股东,一个叫William Richwood的人,住在波士顿。后来,股权又转给了爱荷华州一家小的房地产公司。”
“地是什么时候买入的?”杜聿看着那张纸,也看不出个究竟来。
信息还是太少。
“转给房地产公司之后。”杜舟笑道,“应该说是同一天,在美国把股东换了之后,地当天在河北做上的登记。”
“现在的股东是谁?”
“一家注册在马恩群岛公司。”
“这么绕?”
杜舟激动地点了点这张纸:“当然了,我是纽约、波士顿、得梅因地跑了几趟,才找到这家避税公司。”
“然后呢?”坐了十二小时飞机的杜聿觉得有些乏了,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将腿搭在了对面的沙发上,懒懒地问道。
“然后我又找了马恩岛的律师去查呗。”杜舟说着,脸上浮上了些笑容,“结果又是公司套公司,不过终于查到是谁最终持股了。”
杜聿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等他开口,说道:“是成晚?”
杜舟笑得更得意了:“是成均,成晚她爸。”
杜聿皱起了眉头。
成均都死了两年多了。
杜舟知道杜聿在想什么,重新做回到沙发上:“成叔叔当年股票爆仓,欠了一堆人钱,他跳了楼一死了之,给成晚姐留了一个多亿的债,我们还都以为他不靠谱。结果,你看人家,偷偷给闺女留了个没人找得到的公司,公司名下这块地要是一卖,成家的债不光能还上,还能设立个信托基金产生收益,成晚姐也能做个无忧无虑的trust fund baby。”
想起成均当年跳楼自杀的新闻,杜聿也有些唏嘘。
当时股票爆仓发生得太快,成家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他得知消息回到北京后,债主早已经来堵过门了。
要替人还上一个多亿,杜家除了他,没有人同意,连和成家做了近十年邻居的父母都不赞成,只说就拿两千万,也不说借了,直接给就是,但再多也就没有了。
可杜聿并不打算至毫无清偿能力的成晚于不顾,她是个艺术家,她是个最好的人,她不应该过得不好。
于是,杜聿满世界地找钱,卖了些海外资产,抵押了些手头的房地产,还差一千来万就凑够数儿的时候,他却听到了成晚出了车祸的消息。
他发了疯似的从伦敦飞回来,把奄奄一息几乎要被医生放弃了的成晚带去了日本。
那里有他一个大学同学的研究室,他把全部的赌注都押在了这个研究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