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发函试试,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找到连家良。她的行踪虽然可疑,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她和连家良的案件有关。”
此外,他还有一个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办。拨通技术科的电话,韩伟林的声音急促。
“小冯,我希望你对涂惠珍重新进行尸检,对,我怀疑她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临时改飞西雅图,这是夏依依在前往机场的大巴上决定的,就在今天早上,当韩伟林和赵凯离开之后,她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刚想好下一步行动的时候,隐先生给她打来了电话。
“我现在和连家良在前往临县的高铁上,你那边情况怎样?警察来过了吗?”隐先生问。
“来过了。”夏依依把韩伟林和赵凯的来访一字不拉地告诉了隐先生。
“依依,警察如果要追查连家良,必然也会调查你,以他们的专业水准和资源,要发现真相并不难,我不能把你置于危险当中。你记得我说过吗?计划进行到最后一步,一切都要顺其自然。”隐先生急切地说。
夏依依承认隐先生说得很对,但这所谓的“顺其自然”绝对不能是她的退出。
“不,连家良对我还很信任,我可以赶到临县,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如果他问你,你是怎么知道临县的,你要怎么回答?”隐先生问,夏依依顿时语塞,以连家良的敏感和聪明,一定会对她起疑心。
“依依,你必须离开,马上回美国。”
夏依依沉吟片刻,一个新的计划涌上脑海,她答应了隐先生,然后挂了电话。
她先让酒店工作人员帮忙订一张飞往纽约的机票,然后在前往机场的大巴上改签西雅图,这个航班中间会停靠在上海,而她一到上海,就可以绕回临县,这样一来,在机场的记录中她已经离开了中国的国境,而她本身是美国公民,星城警察如果想调查她,必须通过国际刑警的协助。
这个计划有些冒险,也经不起追查,但胜在能够拖延时间,让她能在暗处,帮助隐先生一同追踪连家良。
临县距离星城乘坐高铁需要4小时的路程,是一座有着上千年的历史的古城,虽然地理位置在江北,但在文化上却更靠近江南。此时正是春天,梅花盛开,莺啼燕语,绿草如荫,高铁站两旁全是粉色的夹竹桃和不知名的野花。连家良故意让自己隐藏在人流中,然后透过人群四处观察,避免身后跟着什么人,与此同时,他还装作不经意地打量着时不时出现的警察和保安,准备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就迅速逃跑。
很好,没有人多看他一眼,谁也不会对一个两鬓斑白,毫无生气还穿着劣质运动套装的中年男人有兴趣,这样的男人在这片土地上比比皆是,从来没有人关心他们曾经是什么人,经历过什么。
他走出车站,默默地看着街道两旁那些匾墙门楼,那里有一套房子是他以常有良的化名买下的,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所以,十年前的那一天,当他乘坐高铁来到临县,用钥匙打开房门看到涂槿华的时候,两人的脸上都同样的震惊和意外。
这意味着,涂槿华已经触碰到了他最深的秘密。
第二十九章 我才是你妹妹
十年前,在这座以常有良的名字购买的民居内,这对星城人人人艳羡的模范夫妻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他们在一次商业聚会上认识,当时的涂槿华已经是星城商界炙手可热的新星,而连家良只有一家盈利不错,但规模很小的化工厂,但两人却一见如故,涂槿华的磊落和坦荡深深吸引着连家良,他不受控制地爱上了她,除了那些最深处的秘密,他几乎对她毫无保留。因此,涂槿华不顾戴姨妈的强烈反对嫁给了他,从此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最默契的搭档。
可惜,一切在那一刻轰然倒塌,而亲手毁掉这一切的,正是他自己。
连家良至今都不知道涂槿华是怎么找到这套房子的,那段时间,他知道她在调查自己,于是处处设防,让她所有的调查都走向死胡同,然而,事实证明涂槿华太聪明了。
“都怪家琪那该死的收集癖,不然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家琪有收集癖,这个他一直知道,但执拗到留下了二十年前的旧物让他措手不及。那张就剪报和粉色丝带放在一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里,是咏华带回来的。那次他们被送到姑姑家暂住,调皮的咏新把家琪的裙子用蜡笔画花了,家琪大怒,直接把侄子扔进了游泳池,如果不是涂惠珍即使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涂谨华当天刚好回到星城,闻讯抓起一根高尔夫球棒就冲到小姑子家中,她如同一直暴怒的母狮子,追着连家琪要打她,要不是涂惠珍拦着,连家琪的脸都要开花了,从此以后,这对姑嫂再无来往。
然而,就在那天夜里,涂槿华在咏华的小书包里发现了那个首饰盒。一问之下,咏华承认是她拿了姑姑的。
“姑姑太坏了,要淹死咏新,还和妈妈吵架,所以我拿走她的东西,气死她。”
原来,这个首饰盒藏在了连家琪衣帽间,当时母亲和姑姑吵得不可开交,两个孩子吓得躲进了衣帽间,而就在那是,咏华发现了藏在衣帽间深处的精美盒子。
而打开了那个盒子的涂谨华,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盒子里装着的东西很古怪,一张发黄的旧剪报,一条粉色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