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你收买了员工,篡改了仓库的进货记录,诬陷我玩忽职守后并把我送进了监狱,连家良,是你毁了我!”
面对王亚强的控诉和指责,连家良毫无愧色,相反的,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可惜了,还以为你在监狱里会接受教训,出来后学会谨慎行事,重新做人,但现在看来,你还是不思悔改啊!”
“不,需要重新做人,接受惩罚的人是你!”
王亚强刚蒙冤入狱,妻子就申请了离婚,没过多久就带着孩子再嫁了。母亲自从父亲去世后一病不起,没熬到他出狱也撒手人寰,因此他出狱后就发誓要讨回公道,让连家良得到惩罚。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是他唯一的优势。他出狱后一直在调查连家良,虽然掌握的情况并不多,也没有直接证据,但他足够用心足够专心,渐渐地也找到了连家良的一些软肋。
“你不找派出所,反而让人偷偷把我关在这里,是因为你害怕吗?”
王亚强说着,突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哦,我想起来了,你一直不喜欢警察,从来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怎么,干过的坏事太多,怕他们一往下查,会查出你不想要他们知道的事?”
这话直戳连家良的痛处,他猛地跳起来,一个巴掌扇在了王亚强的脸上,扇得他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嘴角还渗出了鲜血。
“王亚强,这是你自找的!既然你那么想念老父亲,那就去和他作伴吧!”
说完,连家良抽过放在墙角的一根高尔夫球棒,狠狠地朝王亚强身上打去,王亚强发出一声惨叫,但地下室厚厚的砖墙挡住了一切声响。
站在门外的魏勇似乎听到了什么,他想推门进去,但想到连家良的叮嘱犹豫了。
“只要给钱,老板要干什么那是他的事。”
他就这么想着,慢慢放开了门把。
午夜,一辆黑色的SUV 开出了连家别墅,魏勇坐在驾驶座上,他换了一身黑色的T恤和牛仔裤,头戴一顶鸭舌帽,神情严肃,目光警觉地四处张望着。
车的后尾箱内躺着浑身是血的王亚强,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面目。suv朝着郊外一处废弃的建筑开去,那里曾经是一个在建的游乐场,但工程做到一半时开发商的资金链突然断掉,之后这个地方就一直搁置着,渐渐地野草丛生垃圾遍地,偶尔只有几个拾荒者经过,歇个脚打个盹。
魏勇知道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连家琪,这个女人有着变态的暴露癖,总爱挑这种荒废的建筑作为两人幽会的场所。在这里她可以尽情发泄,不断索取,直到把魏勇的精力全部抽干为止。
SUV在一座废弃建筑物前停下,魏勇迅速地下了车,他打开后备箱,用戴着手套双手把王亚强抓下车,然后拖到了废弃建筑里面。走之前,他查看了一下王亚强,他的鼻息微弱全身冰冷,在这初春季节的半夜,绝对熬不过半小时。作为保镖,魏勇有着非常清晰的行动准则:帮连家良做善后工作是一回事,亲手取人性命那是绝对不可以的。因此,他打算把王亚强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把手套上沾到的血迹在墙边蹭了蹭,魏勇转身快步离开了,不一会,黑色SUV就离开了工地,朝着市内疾驰而去。
春寒陡峭,废弃建筑内四处透风冰冷彻骨,躺在地板上的王亚强呼吸微弱,生命正一点一点地从他身上被抽离。
“就这样死了,也不会有谁知道,不会有谁关心了吧?”
这句话在王亚强残存的意识里跳出,有液体在他眼角滑落,不知道是血还是泪。
”我的命,不过是草芥......."
一个黑影轻巧地翻过废弃的钢筋堆,迅速靠近了他。那人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面容,他低头检查了一下王亚强身上的伤,然后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他的身上。
“你的肋骨断了,头部遭受了重击,身上还有多处骨折,再忍5分钟,等他走远后我马上打120送你去医院。”
那个人在王亚强耳边低低地说着,语气中满是同情和鼓励。
“你必须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把他们绳之于法!”
第十三章 又是半朵木槿花
九溪桃花源,连家别墅内,连家良一个人坐在书房内,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那个LV粉色棺材小摆件,那是连家琪从巴黎给他买回来的,妹妹的品味非常糟糕,这么多年了从未有任何长进。
但她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他站起来,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封信,那是回来当天妹妹交给他的匿名信,他端详着那封信,反复思量着今天在问询室里韩伟林说过的话:
“要调查令妹的死,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了解她,包括她的过去。”
那是一个危险的秘密,如果警方顺藤摸瓜追查下去,后果将是毁灭性的。而这就是他多年以来不肯公开露面的原因。从前他可以把涂槿华推到台前,利用她那优雅知性的形象,良好的教育背景,无懈可击的过去为企业加分,从而获得更大的利益,但现在没有了这层外壳,他必须保持低调。
毕竟,他和连家琪都不是身份证上的那两个人。
他又看了一眼匿名信,那封信上是涂槿华的笔迹,是她平常个人定制的白色便签纸,带着半朵木槿花水印的纸面上,红色墨水突兀而狰狞地写着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