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家琪却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哈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咸吃萝卜淡操心,你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夏依依吧!”
涂惠珍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干嘛要对付她,你哥不是让她签下婚前协议了吗?”
“咦,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是谁告诉你的?”连家琪好奇地问,涂惠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正寻思要用什么托词掩饰,连家琪却已经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是戴姨妈告诉你的。你别抱幻想,这只是我哥当初考察她的手段之一,结果她二话不说就签了,冲着这点,结婚后我哥一定会修改协议的。”
涂惠珍顿时觉得手中的咖啡香气变得无比酸涩。连家良的变化她当然看得出来,过去,不管他有多少新欢,对她的态度都是温和且包容的,但这次他才回来没几天,就已经冲她发过好几次火了,而且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看到她那副受伤的样子,连家琪满意地打了个哈欠。
“哎呀,真是困死了,我要去睡个回笼觉了。”
接着,她换了一副吩咐下人的语气。
“对了,你去帮我把燕窝银耳炖好,我睡醒要喝。”
说完,连家琪一个转身扬长而去,白色的丝质睡袍在风中扬起了。
第八章 她死了
清凉的风拂过涂惠珍的脸,她觉得那阵从连家琪身上飘过来的香水味有点熟悉,那是很小众的一款香水,清冷如冬日的雪松。她轻轻皱眉,突然想起了谁在用这款香水。
“夏依依?”
一段记忆突然出现在涂惠珍的脑海中,那是涂槿华和连家良新婚后的第三天,当时两人刚出发去度蜜月,涂惠珍却发现涂槿华的衣帽间主卧里有声音,她以为进了小偷,当时害怕极了,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服,鞋子,香水瓶和包包被翻得满地都是,连家琪站在穿衣镜前,圆胖的身体挤进了涂槿华的婚纱里,她憋红了脸,一边举着相机自拍,一边扭动着身体摆出僵硬的POSE.
一丝怪异的感觉掠过涂惠珍的心头,她下意识地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跑开。之后,她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趁涂槿华回来之前把衣帽间仔细整理了一遍。
“这个女人的心理真的有问题,一定要小心,别招惹她。”她这样警告自己。
此时此刻,闻着从连家琪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那种混合着恶心不适厌恶的怪异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但很快,一个新的想法让她豁然开朗。
“一个变态的小姑子,够夏依依受的。”
涂惠珍淡淡一笑,喝光了手中的咖啡。
中午,涂惠珍按照连家琪的吩咐,把炖好的燕窝银耳汤送到她房间,但房门敲了半天,才见一身酒气的肖建棠来开门,但他懵懵懂懂,完全不知道连家琪去了哪里。涂惠珍一看,连家琪的手机不在,没有整理过的被褥是冷的。
“奇怪,早上她说要睡个回笼觉的,怎么不在?”
她让肖建棠去找一下妻子,他却一脸的不耐烦。
“有什么好找的,谁知道又去干什么勾当了。”
涂惠珍知道他们夫妻关系恶劣,所以也不多话,端着燕窝走回了厨房。然而一直等到中午开饭,依然不见连家琪的身影。这下连连家良也意识到不对,于是发动大家一起去找她。
春天的中午,阳光明媚而温暖,连家琪的粉色水貂外套搭在那丛木槿花上,那件白色丝质睡袍在游泳池水面上如同云朵般散开,连家琪躺在上面,她双眼圆睁,身体里正在汩汩地流着血,半个游泳池都被染成了红色。
她死了,悄无声息,毫无预兆。
见到连家琪的尸体,连家良当场情绪崩溃,其他人则手足无措,丈夫肖建棠被顾熙然拖到沙发上,但他还在宿醉中,浑浑噩噩语无伦次。一屋子人也就只有涂惠珍还算镇定,浑身颤抖地报了警。
刑警大队的韩伟林队长接到当地派出所的电话,马上带着法医和几名刑警到达。他们一来就封锁了现场,法医开始检查现场,对尸体进行初步的查验。
看到连家良,韩伟林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同情,他是十年前参与调查涂槿华失踪案的警员之一,当年他们尽了全力进行调查和搜索,但所有努力都告失败,涂槿华音讯全无,所有的线索都是死胡同。涂槿华的公司经营良好,盈利丰厚,虽然她常为了利益与人发生纠纷甚至要多次被告。但经过警方的仔细调查,那些人都排除了嫌疑。
百分之八十的妻子失踪案件都和丈夫有关。因此涂槿华失踪后,连家良成了警方最重要的调查对象,然而,和连家良一同出差的电子厂厂长刘振和保安队长张国华都提供了不在场证明,两人都证实了连家良这两天一直都和他们在一起。就这样调查了接近三个月,案子依然没有丝毫进展,最后成了悬案。
如今连家再次发生了不幸,而这次,却变成了命案。
连家琪的尸体已经被捞到了岸上,法医冯鑫正在给她进行初步的检查。
“怎么样,死因是什么?”韩伟林问。
“失血过多。致命伤在颈部动脉,这一刀非常果断,直接造成了死亡。此外身体还有多处刀伤,两刀在后背,两刀在腰间,还有一刀直接穿透心脏。”
冯鑫是个30多岁的干练女子,说话冷静而有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