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筱茹觉得一定是那把丢失的钥匙,不仅打开了彭城家的铁门,还释放出了他体内那些污糟东西。
“钥匙给我马上闭嘴。”
最终彭城得逞,钥匙挂在手指上没完没了的转圈,十足小人得志样。只是还没得意两秒,徐筱茹就从后座大力拍着他的左肩,接连发出警告,“不准......”
“不准胡乱翻东西,不准私自进你房间,”彭城不等她说完就接过话茬,“这话从小到大你没说腻我都听腻了,耳朵都起茧了。”
这也不怪徐筱茹,彭城是个顺杆爬的性子,两人还不熟识时徐筱茹只当他是个普通的小男孩,加上跟其他一同玩的男生相比,他对自己算得上是冷淡,不然也不会在自己主动提出帮他寻找钥匙时不理不睬。哪料没多久他就在她家随意出入,有时自然的连徐筱茹都怀疑自己是否呆错了地方。
冰棍、优酸乳不问自取徐筱茹也就忍了,可爸爸送给自己被随意放在客厅的水晶玻璃球,要好同学买给自己的明星贴纸,还有房间书桌上跟好友的大头贴他都要看一看,摸一摸。
“要是被我发现......”
“要是被你发现,就再也不准踏进你家门槛半步。”
两人有来有往,颇显默契又带有两分滑稽的对话引来唐玉平的调侃,“你俩关系真挺好。”
也引来坐在徐筱茹左旁边扬的侧目,两只眼睛在前后两人之间来回切换,若有所思的模样乍看上去似乎不太高兴,甚至一直延续到走进徐筱茹的家门,打开电视,连接上游戏机。
“你和她关系很好?”他从不直呼徐筱茹名字,只以“她”代替。
“你说谁,徐筱茹吗?”彭城撂下游戏机把柄,在厨房里翻找食物,柜子里全是速食,各种口味的方便面,螺蛳粉,酸辣粉,他“咦”了一声,语气中充满鄙夷,而后继续埋头翻找,最终在柜子角落翻出一包饼干和两小袋坚果。
“还行吧,邻居做了小十年,真正熟悉也就三五年,后来我上高中她去外省上大学,再然后各自家里买了新房搬走就没什么联系了。”彭城嘴巴不停,记忆在咀嚼中逐渐苏醒,“我是不是带你去过她家?”
边扬窝在沙发里,脸上和耳朵上的伤口因为进了汗,渍得有些生疼。
“你去哪,游戏要开始了。”彭城屁股刚挨到沙发,另一侧起了动静,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上厕所。”
“大的小的。”
“大。”
彭城狠咬了口饼干,饼干屑四处喷洒,赶紧拿手兜住,抽出纸巾洗洗去除偷食痕迹,一边喊道:“快点啊。”
第22章 但我就是忍不住难过
强叔请了几天假,说是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于是徐筱茹的上班时长就从每天九十个小时被迫延伸至十一二个小时,就连一周一次的休息日也被剥夺,只能窝在春天花园后厨埋头不停地搓面团。
强叔没说具体要请几天,只是草草发来信息说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三四天过去,徐筱茹还没有收到他要回来上班的消息,对于自己发过去的关心问候也敷衍带过。
三个女人得空时叽叽喳喳,对强叔的请假缘由诸多猜测,无外乎一些跟老婆吵架,小孩叛逆,家里人去世这类中年男人常见家事,但因为几个人从没有听强叔提过什么家里人,也就无从验证这些空穴来风。
又过了两天,强叔依然没有出现,徐筱茹有些放心不下加上如果再这个强度干下去她不是手肿成馒头就是过劳猝死。趁下午店里稍微清闲时徐筱茹拖着疲乏的身体晃悠着往强叔家里去,地址还是问了春天花园之前的老店主才知道的。
强叔住的也是老小区,骑小电驴不出十五分钟就能到,小区一二期用旋转铁门分隔开,徐筱茹在里面绕了好一大圈,来回问了三四个人才找到强叔家所在的3栋。
家里没有人,徐筱茹敲了几分钟的门都没听见动静,最后原地停留片刻然后悻悻下楼,有人从楼下上来,楼道不太宽敞,她贴着锈色凹凸不平的栏杆侧了侧身子。
老小区里常年住的都是同一批人,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有的即使没有打过交道说过话也都互相认识对方那张脸,现在非年非节也不会有什么亲戚之间走动。
来人频频朝徐筱茹投来好奇与探究的目光,徐筱茹礼貌性地冲她笑笑。
“来找人啊?”卷发阿姨主动攀谈起来。
“啊。”徐筱茹随便应和。
说话间已转换位置,徐筱茹在下方,卷发阿姨在上方,两人之间隔着两三个台阶的距离。
“你是哪家的啊,之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徐筱茹出于习惯想糊弄过去,经阿姨这么一问,突然灵机一动,眼睛放光瞳孔睁大,“阿姨,这楼里住的人你都认识吗?”
“可不,楼上楼下都是十好几年的老邻居了,”说起这个阿姨满脸得色,她手上拎着个超市购物袋,或许是嫌重,曲背放在脚边一副打算长谈的架势,“除了五楼左手边501和六楼右边602那两户是后面搬来的,不过时间久了现在也能说上几句。”
“那302的你认识吗?”徐筱茹忙趁势问道。
“你说张华强啊,怎么不认识,我跟二妹可是十几年的交情......”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睛滴溜溜地瞅着她问:“你是他什么人?”
“哦,阿姨您别紧张,我跟强叔是同事关系,他前两天请了几天假但微信一直不回消息,我担心怕有什么事过来看看。”徐筱茹老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