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除了“欢迎光临”“谢谢,慢走”等固定词汇,她根本没有机会多说什么,徐晓茹他们在后厨忙得晕头转向没工夫搭理她,她想给客人介绍店里的产品,也屡屡被婉拒。
如同以往一样,边扬依旧没有说话,但丽丽现在已经知道他听得到也会说话,她看见他跟徐筱茹有来有回的沟通过,虽然自己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并不十分确定,但总不至于徐筱茹自己在演默剧吧。
“难道是要去出差吗?”丽丽看着桌角边的深蓝色行李箱,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可从来没有看你去上过班啊。”
这话说的有些唐突,两人也没有多熟,只是一张桌子上吃过一顿饭,一顿零交流的饭。丽丽边整理边又多打量了他两眼,随后也不再说话顾自一边忙去了。
收店时店里只剩下徐筱茹一人,丽丽一早就请了假要早点下班回去,家里有亲戚过生日,大家要一起去吃饭庆贺。徐筱茹同丽丽一样,也注意到了边扬脚边的箱子,但她没问,只是跟他招呼了下,告知时间已经临近关门。
但三分钟后她在抬头时,人依旧岿然不动。
“不用赶车吗?”徐筱茹屁股离开凳子,信步走至他面前。
边扬一只胳膊撑起,脑袋轻轻搭在手背上,“为什么要赶车?”
徐筱茹走近才发现他的下唇中心多了颗唇钉,在粉红唇色映衬下光芒四射,应该是新打的,上次吃饭都还没有。
一直盯着人看是一件失礼的事,更何况还是盯着人家嘴巴看,徐筱茹忙收起好奇,“那你拿着这行李箱是要?”
“我被赶出家门了。”
......
第10章 我身上没钱
曹君凡去新加坡玩了十来天,一直到七月中下旬才带着两个32寸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回到家。说是去新加坡,事实上是在东南亚几个国家兜了一圈,最后从普吉岛飞回国内。不过此时已经无人再去计较他的先斩后奏,只有于玫故作厉色,用手指戳着戳他的脑袋,以示警告。
曹君凡驾轻就熟,连忙打开行李箱,掏出一大堆东西摆在于玫面前。“别说我没想着你啊,你可是我亲妈,就算我跑到外太空都得给你薅一把土带回来。”
曹君凡指着其中的一套金色护肤套装,“这是你一直在用的贵妇霜牌子,刚上的新款,抗皱效果比之前那款更好,还有这个,”说着他拆开一个白色包装盒,“这是最近国外卖的很火的一款香薰,一共给你买了两种味道,薰衣草和柑橘莫吉托,你不是一直睡眠不太好嘛,把这个放在床头,可以助眠。”
说完又接着一一介绍起剩下的,这个是连锁药店买的药膏,专治腰痛效果特别好,那个是当地知名咖啡店严选的咖啡豆,风味独特,口感绝佳......
最后再递上于玫近年来的心头好,直接让她抿起的唇角再也按压不住。
“这瓶酒可是我在东南亚几个国家跑了好多地方才找到的,我看网上说它跟一般的朗姆酒不太一样,是采用什么当地的甘蔗制成的,喝起来有一种水果味。”曹君凡看于玫一直不说话,还将头特地瞥到另一边不看他。
这些礼物大多数是为了搪塞家里免得被追究责难,跟在朋友后面随手买的,只有手中这瓶酒他是真的花了心思。于玫对他一直贯以动手教育,一言不和就掐他,捏他,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现在这么安静反而让他有些不习惯,甚至心里还泛起一点点酸。
曹君凡清了清嗓子,声音扬得高高的,“你看吧,也不是只有女儿会买东西心疼人,儿子也可以。”
于玫整理好情绪,擤擤鼻子,眉眼间恢复往日的神采,凶巴巴道:“花我的钱给我买礼物,你可真行啊曹君凡。”
曹君凡心想明明很高兴还要装,真是难伺候,遂也装模作样垂头丧气道:“那下次不买了,反正怎么做都要挨骂。”于玫见他一脸受挫,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一时又拉不下面子,随手就近抄起两样东西走了出去。
“赶紧洗洗休息一下,晚上一起吃饭。”
晚上是家庭聚餐的日子,新加坡几国之旅是曹君凡长这么大第一次正儿八经出国旅行,还是自己跟朋友一起,花费严重超标,他虽然心里犯怵,但看着那些好吃好玩新鲜的每每又忍不住。于是跟朋友商量出来一个对策,那就是买礼物——多多的买礼物,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具体价钱。
结果就是上至家里的中心人物曹贵生和于玫,下至做饭的阿姨张妈,搞卫生的珊妹,给曹贵生开车的陈叔,就连同桌吃饭但基本无交流的边宇和边扬都人手一份。
曹贵生对于他的周到感到很满意,眼神中充满赞许和欣慰,整个晚上都是笑呵呵的,于玫也在一旁不停感慨他“长大了。”
边宇对此却嗤之以鼻,她向来没有把曹君凡放在眼里,曹贵生户口本上的独子又怎么样,还不是孬货一个。这么想着她又不禁看向后座,留给她的依旧是半张侧脸轮廓,这脸边宇看了二十几年,越看心里的无名火升的越旺。
“明天下午陪我去一趟月谷。”
平市中心区域共有四个,延江从中穿流而过,将整个市区又一分为二,月谷在河东,行政上属于黔林区,紧邻边扬所在的大桥区,开车仅二十分钟的距离。月谷有家大型商场,里面各类品牌齐全,吃喝逛一套龙,是边宇和闺蜜经常光顾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