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父有些生闷气,气自己心直口快就把女儿给卖了。神情有些不爽,额头的青筋尽现瞪着池二婶心里发毛,听闻这话才沉默的点点头。
池二婶心中一惊,怎的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两家原本不成反被自己撮合成了?
这么一想她顿时坐不住了,嘿嘿一笑,心里苦哈哈的直怨这池父口无遮拦。往日对闺女宝贝的紧,怎的今日气头上就冲冠一怒为、红颜?
她揣测后,脑中一想宋母和池父的画面一惊,我滴个乖乖,不会闹出大笑话吧。
这要是池父再与儿女亲家亲上加亲,她李菊花的脸皮还有地搁吗?
她脚尖都有些立不稳,只恨自己该打,叫你多嘴,叫你闲的没事来他家搅和。
宋母站起身来,端着仪态,缓缓走到池二婶面前。话在嘴边,“二婶说的是,大家都是一家人,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干净的帕子,放在池二婶手里。“她二婶,以后注意些。你瞧你吃的哪里都是,以后吃席还这般嘴脸,被人看见难免说您不会做人。”
“贪得无厌,面目狰狞总不会是什么好词不是?”
宋母优雅的笑看着她,不像泼妇骂街,就那么轻飘飘地说出来这让池二婶浑身不自在。
池二婶气的牙痒痒,牙齿咯嘣响。
她这人最重面子,这温顺的妇人还敢明里暗里讥讽她,若不是有媒人在场她定要给她好看。
她恨恨的哼了声,又不想落荒而逃。恰逢池二叔喊人,这才脱离出身。
池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宋母露这一手看着简单却对养身功夫要求极高。这宋母定然非同常人,在她手下讨生活应不难。
聪明人往往不会撕破脸皮。
她这具身体按照现代的标准也就刚满成年,但是在这里已经算得上老姑娘了。如果再耽误两年,村里多生是非,她与池父的脊梁骨都要被戳破。
她和池父的关系一旦被戳破,不过养父女,那污言秽语的腌臜话,厉害着呢,她不能多留。
她神情微敛,嘴角未勾,半蹲伏下身子。再抬起眼,羞怯微红的圆颊,淡淡的粉色似上了一层上佳的樱桃红。
人面桃花不外如是。
青丝垂落,发尖及腰,微弯的弧度,衬得纤腰楚楚,宋母倒有些担心勾得玉溪贪图享乐。
转念一想,玉溪那性子做不来那等荒唐事。再者色衰而爱驰,是她忧思太过。
池年抻平衣摆,道:“伯母,儿女大事,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年姐儿听从安排就是。”遂避过众人,袅袅婷婷的转身回屋。
*
宋余乔装打扮后,来到城南巷乔家院。
长短三声不同的敲击声,门缓缓又阖上。
自那人被送至这里已有三人,这三日宋余不时来盯着那女人。柔嫔交代这人必要好好看守,若出了意外,别怪她不讲情面。
“宋大人。”管家见怪不怪的行礼,跟在他身后。恭敬不足,客套有余。
这人是柔嫔安插在这里的暗哨,如有突发情况他也好见机行事。
宋余大步走在前头,衣袍被他脚下的鞋履顶起完美的弧度,淡声开口:“带我过去。”
管家神色有些惊惧,迅速低下眼,跟在他身后。
这宋大人面上一派和善,瞧着是个好相与的。貌似良善,这背地里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他绕到宋余身前,扭转墙壁上的两块地砖。中间重响一声,开辟出一条幽黑深邃的地道,绵延往下。
点燃墙壁的灯烛,空中的灰尘一荡。两人小心踩着台阶来到一个空旷的地牢。
旁边摆放眼花缭乱的刑具,石床上溅落丝丝点点的血迹,有分凋零残败的骇人。
管家掏出一块简易的对牌,出示给地牢门前的守卫,“你们先退下。”
管家瞥了一眼神消骨立的女人,披头散发,呆呆地透过那铁墙上的一扇小窗,看着外边逐渐消失的旭日。
她双手双脚都被捆上铁索,行迹移动时发出拖拽硬物的巨响,她跌跌撞撞,声嘶力竭的朝宋余抓去,“你们、你们究竟有没有心?”
宋余侧身夺过那人不自量力的试探,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掠过不易被人察觉的绝望。
他揉揉并未被抓到的手腕,侧头懒懒地问道:"既知道人本无心,何不如坦诚交代?"拖着尾音:“兴许我会大发善心,留你活口。”
第43章 043 贼人劫色还是劫财 酥肉……
女人大声苦笑, 声音在空旷的暗道里传出回声。她定定的看了宋余一眼,自嘲的嗤笑一声,依靠着墙。“我可没那么蠢。”
此人正是夏氏。
宋余在略显昏暗的光线里, 缓缓眯起眼睛:“敬酒不吃吃罚酒。”
夏氏抬眸对上他清似玉石的双眼,讥讽嘲笑道:“原来当今世道都是你这种为非作歹、相互勾结、人模人样的狗官。”
“大胆。”管家在旁边跳脚, “空口白牙污蔑朝中官员可是大罪, 你可知?”
宋余的唇线拉直, 话语里听不出喜怒:“大胆,这里轮的到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