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掉周围的多余杂物,池年倒是心有感悟,天是这片天,人非往前人,还没等她直抒胸臆,
咯吱,咔嚓一声。
池年脚下踩到干枯树枝,吓得手脚并用,拽住宋余的身子就往上爬,嘴里大声喊着:“呜呜呜,别吃我,别吃我。”
宋余被她勒的浑身难受,八爪鱼的姿势扭缠,胳膊靠近他的咽喉,他呼吸有些困难。
宋余托住她的身子抓住她的小腿,让她趴得更牢,波澜不惊地道:“一截枯枝而已。”
池年很怕黑,生理性就对黑暗有些抵触,她自己独居时成夜灯火长亮,哪怕是来到这里也保留着夜间留烛的习惯。
但是很可惜,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地方,奢望火光无疑是不切实际又异想天开的。
她眼底爬上一层痛苦,身子不正常的轻微抽搐,陷入一个迷茫,五指不见天日的黑洞。
她的母亲无所顾忌的谩骂,继父喝醉酒不快的拳打脚踢,身边人的指指点点……让池年感到绝望。
宋余急切的呼喊,声音如泡沫钻进耳朵,又过滤出去:“池娘子?有在听我说话吗?还好吗?你再坚持坚持。”
池年脑子清醒却无法给出回应,只觉得这个人眉眼流露出一丝伤感,真是稀奇,生病的又不是他自己,猫哭耗子假慈悲。
宋余没敢颠簸着她,四处寻找一处落脚之地。走了大概有一里地,从土路旁发现棵还算粗壮的树干。手贴着她的额头,后摸了摸池年的手脚。
手脚冰凉,身子的皮肤却额外滚烫,又热又冷,池年的眼眶通红,透过他的身影似在看别人,并不单薄的衣裳在此时衬得异常不中用。
池年难受的闭上眼,攀住宋余在他身上汲取温度,来缓解自己的难受。嘴里喃喃低语:“疼,别打。”
宋余只得抱住她,把她按在自己怀里,温声诱哄:“不疼,无人敢打。”
池年声音是藏不住的娇弱,抱的宋余异常的紧,“冷,要抱。”
宋余只觉得怀里是一团棉花,任他揉捏成形。身体的体温也有些灼热,池年蹭了蹭脑袋,头发全垂落在他肩头。
宋余身上灼热的体温,恰好让池年不断喊冷的声音弱了下去,自己扭动身子寻到合适的姿势,发出一声谓叹,两人贴的严丝合缝,宋余垂下眼,撩开黏在她额上的碎发,看着她的睡颜,温柔恬适,惹人可欺。
睡着睡着,池年紧皱眉头,梦中呓语,模模糊糊地听着像“坏人,走开”。
宋余握住她不安分的双手,放在他的腰腹两侧,抚平她眉间的痕迹,整理好她随风飘舞的发丝,尽量避免揪疼她的头皮。心中慌乱更深,偷偷看她一眼,人微醒,贴上她的发丝落下一个轻浅的吻。
第28章 028 睡觉流口水 ……
夜里凉, 无处躲藏,略带寒意的凉风和萧瑟的鸟雀啁啾宣泄孤独的心事,犹如他自己。
脆弱易碎, 轻飘飘的女子依赖的蜷缩成一团窝在他怀里,驱散了冷清的月色和无边的孤寂。
宋余又将这小小一团往怀里按了按, 这才有了实感。许是景色怡人, 他的心情极为雀跃, 说不清道不明,是十几年里从未体会过的兴奋与意外。
兴奋的是这蒙了一层面具的女子似乎藏了不少秘密, 他享受这种隐晦的窥探欲牢牢把这伶牙俐齿的小东西拴在身边。
意外的是他现在的行动已经远超出他的底线,虽是夜里却也断断没有无处遮掩下做出这等不雅之事。
但既然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一切就都合理了。夫妻和睦则家宁,宋余如此宽慰自己说道:“夫妻纲常乃大义也。”
他一双澄清水色的浅眸带着笑意,手指骨滑到她樱桃色的粉唇,摩挲画出该有的弧度, 犹豫再三碰上她的唇,柔软, 冰凉还带着呼出的香气。
池年意识从清醒到沉沦, 悬溺在无边无际痛苦中, 灵魂似乎撕裂出斑驳的纹路, 是比身体的凌虐还要难以忍受的折磨。
她感受到淡淡清香的皂荚, 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她紧紧挨着热源, 默默汲取所求的温度, 无一不是告诉她,她还活着。
她的思绪不断挣扎,想要清醒, 但脑中的困意和恐慌拖拉着她进入沉沉的梦乡。
这一觉她睡的很安心即使她清楚的意识到身边可能存在野兽的威胁,还是沉浸在这暖意醉人的夜里不愿醒来。
宋余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醒醒”,低沉悦耳的声音无疑扰人清梦也太过平和。
池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涨红的小脸满是别扭,强行别过眼不去看他。
一醒来宋余那张得天造物的俊脸放大直灵灵的撞进她眼底。
她姿势暧昧的枕躺在他的大腿上,脖子酸涩,估计是他腿太硬咯得慌,但是她的手为甚紧紧搂住这个龟毛的男人,口水都沾湿了他的衣料。
脸上呆萌的睡颜空白了一瞬,很快调整过来,镇定的离他远一点。
滚烫的脸颊红霞满天,池年难得觉得有点羞愧,睡觉流口水确实…咳咳咳,羞耻。她故作淡定地扫他一眼,印记慢慢淡了下去,他应、应是没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