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的健康交往不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吗?
买完果子看一眼天,时间还早。
不远处有个外地来的游吟诗人在唱歌,阿洛菲找了个舒服的长椅坐下,既然答应了乌拉尔会在天黑之前回去,那她再听会儿歌也可以。
这个女游吟诗人有一把圆润的嗓音,从她喉咙里传出的歌声,就像被蜜糖包裹的坚果。
阿洛菲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听得极为舒服,昨夜残留的肌肉酸胀似乎也都消失了。
歌声渐渐变得忽远忽近,最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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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菲是被一阵颠簸震醒的,睁开眼睛时,看见的首先是棕色的马背,然后是一片昏暗。
她心里一惊,怎么就睡着了,这肯定过了和乌拉尔约定好的时间了!
“您醒了。”
身后传来西里斯的声音,阿洛菲微微回过头,看见守卫队长的下巴,又摆正脑袋:“你怎么不叫醒我,天都黑了,我们快点吧。”
“遵命,”西里斯策马前行,“我见圣女大人睡得很熟,不忍心吵醒您,反正我驾马技术不差,只是有点冒犯您。”
西里斯的体贴让阿洛菲心里一阵感动,但望着路两旁的树木,她有些疑惑:“这是回去的路吗?”
“自然不是,”西里斯平静回答,“我们快到布兰登边境了。”
“什么?!”阿洛菲大惊失色,忍不住又扭过头,“为什么要去边境?”
“我知道您想逃,但是黑暗神囚禁了您,好不容易您找到了机会出来。”
“哎,不是......”阿洛菲眼睁睁看他施展神术让马越跑越快,“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啊,我今天就是单纯的想出来逛逛而已,别往前跑啦!再跑会被发现的,你不要命了是吗!”
“您不用骗我了,我知道刚刚您刻意把我支开,是想自己走,不愿意连累我,可惜没能成功,我看见您在广场上听那个游吟诗人的歌听得很专注,那首歌名为《可爱的自由》,是说一个被恶魔囚禁的公主祈求有人来救她的故事,故事的结局她终于等来了骑士,骑士把恶魔杀了,解救了公主。”
“您放心,就算是拼上我的这条命,也会把您安全送走的,绝对不会让您被困在笼子里。”
阿洛菲瞠目结舌,她完全没料到西里斯的脑补能力可以厉害到这种程度:“没有的事,我刚刚只是单纯觉得那个人唱歌真的很好听啊!你快把我放下来,算了算了,你还是把马赶紧调头,我们回王城啊啊啊!”
她不清楚乌拉尔会不会掐着点去等她回来,但一旦被他误认为自己这次出来就是要逃的话,肯定没好下场。
“我那袋子海棠果呢?”鬼使神差的,她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
“啊,您想吃水果吗,”西里斯应了一声,“没关系,等我们离开了布兰登,我再给您买吧。”
阿洛菲在心里感叹西里斯怎么能这么天真又单纯,要是逃跑这么容易,她就不会绞尽脑汁去找变成人鱼的办法了。
就乌拉尔那神通广大的样子,别说是跑到布兰登边境,她当初跑到西瓦提亚,不是也一下子就被抓了回去吗?
但她又不可能、也不会责备西里斯,一个普通的人类,为了她这么个被教会除名的叛徒,做好了要牺牲的打算,她怎么能去指责他坏了自己的计划?
“西里斯,我知道你忠于庇斯特,但是我有自己的打算,你真的没必要做这种事。”
她放缓语气,试图让一根筋的守卫队长放弃这种危险的举动。
“你不用担心我,我的处境其实比你想的要好,真的,现在,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让我们调头回去吧。”
“圣女大人不必学着庇斯特大人那样把不好的事瞒着我,”西里斯的语气变得暴躁起来,“虽然我不知道那个该死的东西做了什么,但他一定虐待了您!否则您的脖子上怎么会出现淤血呢?而且还不是一点点!”
阿洛菲的脸颊轰的一下子变得滚烫,还好是在夜晚,而且背对着对方,不然她肯定就要羞愤得要晕过去了。
“这,这不是虐待......不关他的事,”她磕磕巴巴的辩解,但自己都听出话语里的不可信,“总之,总之回头啊!回去回去,不要再闹了啊!”
她急得想要强行从马上跳下去,不过按照这个速度,恐怕会被路旁的树撞得脑浆迸裂。
忽然,眼前好像出现一片黑影。
阿洛菲疑心是没休息好,眼前冒幻觉了。
等到第二次出现黑影时,她眼疾手快的在面前一抓。
她张开手掌,很快那黑影就被风卷走了。
但这已经足够她看清了,那是一片黑羽。
没等她再说什么,骑着的马突然猛的停了下来,差点把她整个人掀飞出去。
“圣女大人,您没事吧?”西里斯的声音从脑后传来。
阿洛菲摇摇头,但心却突突的跳起来。
有微弱的风从前面拂来,她下意识抬起头。
月光下,黑发神明身后张开了巨大的黑色羽翼浮在半空。
【短生种,你要把我的玫瑰盗去哪里?】
嘴里如同吟唱史诗的说出麦锡达斯语,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懂,黑暗神手握着巨剑,微微向地上的二人张开双臂,细长的竖瞳凝视着他们,嘴角的弧度优雅勾起,美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