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为他的话而发怒,现在满脑子一定都是骂他的话语,说不定还想再杀他一次。
想到她此刻一定满心满脑只有他,乌拉尔甚至怀疑自己此时再开口说一句话,都会暴露声线里兴奋的颤抖。
那就不说话吧。
他一把按住刚刚打过自己的手掌,掐着她的喉管按到墙上,在她作出反抗前,毫不犹豫噙住她的唇。
黑暗神向来凌驾在欲望之上,但面对阿洛菲,他只想让欲望如野火疯狂蔓延,不必压制,也不想压制。
只有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有一种非常饥饿的感觉,只有她能满足,别的什么都不能缓解分毫。
他的亲吻极为贪婪和掠夺性,但一改之前那种让她害怕的野蛮和血腥。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身体,即使是她自己也不能。
果不其然,在经过激烈但没有什么用的反抗后,她的动作缓和下来,连呼吸都染上了意乱情迷的急促。
他就是在刻意勾引她。
这样的亲吻太可怕了,就像是让人成瘾的毒药,明知道再继续下去,就会堕入恶欲,身体还是会不受控的迎合,主动索取。
该死的黑暗神,他可太会了。
他的手顺着她手腕内侧摩挲着贴上发疼的手掌,然后和她十指紧扣那一刻,酥麻就顺着指尖传到天灵盖。
即使之前一心想要报仇,她在这种时候也难免晃神,这不怪她,是黑暗神太阴险诡计多端,每个动作都像为她精心设计好的陷阱,游刃有余的等待她露出失控的丑态。
但她并不会这么容易就彻底昏了头脑。
阿洛菲的大脑挣扎着维系一丝清明,双臂假装彻底臣服的慢慢沿着乌拉尔的胸膛往上滑,抚上神的脖颈。
一柄锋利的银色小刀无声出现在她的手上。
即使是神,这个地方也是脆弱的地方,她杀不死他,可也要给对方的喉咙一点教训,告诉他,自己绝对不会轻易成为玩物。
黑暗神非常自信,没有封印她的力量,让她还保留着反抗他的资本。
她微微抬起头,似是很陶醉,又或者她确实是很沉迷的迎合钻扫过上颚的舌尖,无声举起了匕首——
就在刀子快要扎进肉里时,突如其来的隐秘痉挛让她的胳膊也不受控的颤抖了下,最终只在他的颈侧浅浅的留下一道血痕。
“错误的选择,”黑暗神钳制住她的手腕,以一种高高在上、又饶有趣味的态度点评,“虽然放松的时候最易找到破绽,但不能一击毙命的话,你只能引来更激烈的反应。”
他的下意识反应是生怒,到了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想杀他,但与此同时,他又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愉悦。
他能凭借她乱了节奏的呼吸感觉到她已经动情,而在这种迷乱时刻,她居然还能拼命分出理智来对付他。
她为了他逆着自己的本能,怎么不算是一种特殊呢?
以前的光明圣女在面对他时或乖巧或温和,已经很好,但眼前这样带有强烈情绪的阿洛菲,又是如此的鲜活,让他欲罢不能。
细长的竖瞳因为兴奋,变得更加尖锐,他以一种古怪的欣喜,生出了更多病态的期待。
他期待看见她更多真实的面容。
“你不该激怒我的,”他用舌尖舔了舔齿尖,嘴角弯起和话语不相符的弧度,仿佛很遗憾的劝告,“阿洛菲。”
他在床上时,总是格外喜欢以这种腔调呼唤阿洛菲,就好像是把她的名字当作什么糖果含在口中,以舌尖舔舐和爱抚,享受这几个音节散发出来的香气与甜味。
这种熟悉又久违的感觉,让阿洛菲心中警铃大作,挣扎着要把匕首驱散,然而力量似乎根本不受她控制。
她眼睁睁的看着乌拉尔握紧她的手腕,然后俯下身用力抵住了刃尖。
阿洛菲张着嘴几乎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微凉的血顺着伤口,滴落在她的脖子上,上方的黑暗神却保持着笑意。
疯子......
“你又捅我。”乌拉尔说。
阿洛菲震惊得难以用言语去描述自己的心情:“明明是你自己硬压下来的!”
“但这是你的手,你的法力,不是吗?”
乌拉尔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腕,直到看见她吃疼的短促呼了口气,才满意的卸了点力。
“记住你对我做的。”
他固定住她的手,毫不犹豫沉下了身体,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匕首完整的穿透了他的肩膀,而他也再次吻到她的双唇。
望着阿洛菲难以置信而震惊的目光,乌拉尔嗬嗬的低声笑了起来。
她似乎被吓坏了,连眼睛都不眨,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只有他的脸,恐怕现在脑子里更是容不下其它任何事了。
乌拉尔胸口被扭曲的快感和兴奋填满,就保持这样饱满的负面情绪也不错,比刚才无视他好多了。
伤口有些发疼,是光明圣女企图松开握着凶器的手,却在听见有些痛苦的喘息后,整个人又不知所措的僵住了。
乌拉尔按着她的手腕,切实体验“银”在伤口里咬噬的痛觉,绯色竖瞳微微在眼眶里晃动,一时觉得这种情形实在是荒唐。
至高无上的黑暗神,竟然要靠这样血腥的自虐方式来博取一个人类的注意和怜悯,如果说出去,恐怕不管是黑暗界还是光明界都会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