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为什么杀了他!”维特尔斯特暴跳如雷,指着芙蕾希娜破口大骂。
“您难道希望所有民众聚在这里,一边看他被烧,一边听他大声诅咒您和您的家族吗,”芙蕾希娜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我可是帮您解决了一个困扰。”
“那你怎么不早点杀?他都骂完了!”维特尔斯特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芙蕾希娜冷笑一声:“我才刚来,您不是一直在这儿吗,怎么听着他骂您全族都毫无反应。”
在阴阳怪气这一方面,维特尔斯特自知毫无胜算赢过对方,只能悻悻的喝令众人:“倒油!多倒油!”
“死——掉了,”拉文娜乏味的打了个哈欠,“没意思,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反转呢。”
赫卡蒂拍了拍翅膀,转了个圈:“笨蛋拉文娜,你是指望光明神突然降临布兰登,还是光明圣女突然回来?”
她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用翅膀拍了一下姐妹:“你看,今天神殿的火焰是不是有点不同?”
“什么不同?”拉文娜蹦到了另一根树枝,“不还是烧得噼里啪啦的没完,什么时候才能停呢?”
“不是这样,”赫卡蒂的双眼盯着直冲天际的焰火,“它们在受到某种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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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胳膊?”阿洛菲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救雅各布只是小事,可是又想救被曼乌布里尔抓走的活人,还想惩治曼乌布里尔家族,恕我直言,姐姐,你太贪心了,”卡涅拉靠坐在椅子上,“一条胳膊只够做一件事。”
阿洛菲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胳膊:“你不是说不吃我的肉和骨头吗?”
卡涅拉张开双臂,很是无辜:“我说的是'可以',不是绝对,你当初也只是说想要去西瓦提亚,可没跟我说什么'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
“曼乌布里尔家族花这么大功夫,一直持续不断的杀人,造法阵,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敛财,很有可能是用法阵来操控、压制某些东西,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解决。”
阿洛菲一时语塞,她无法反驳对方的话,本来会遇到这些事也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别管了,”卡涅拉懒洋洋的晃着手臂,“我可以帮你救那个雅各布,然后我们就走,这样不会被暴露行踪,摧毁一个古老大家族,可不是小动静。”
“只救一个雅各布,我逃了出去,他们还会抓别的人,”阿洛菲咬着下唇,“还会死很多无辜的人。”
卡涅拉把手背到脑后:“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光明圣女了,是被光明教会打上叛徒烙印的通缉犯,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追悔莫及哦。”
阿洛菲转过头,那边的少女还在磕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求您救救他,救救雅各布”。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庇斯特说她是离光明神最近的人,布兰登与其他地方的信众在各种典礼上欢呼着她的名字,赞美她是“布兰登瑰宝”,夸这位南大陆的圣女让民众得以安居乐业。
但说到底,她在布兰登,也不过是困在高塔上做一点小小的分内事罢了,真实浴血奋战的,是迪维努斯,莉莉安娜,还有无数的不知名战士。
庇斯特说过,南大陆不仅是光明神的南大陆,还是人族的南大陆,也许神明也有片刻走神,那她作为光明圣女,是不是在享受赞美与保护的同时,也应该担负相对应的责任?
做点什么,阿洛菲,你不该是个只会哭泣着祈求别人的花瓶。
卡涅拉懒怠的望向阿洛菲,当他说完需要她牺牲一条胳膊时,对方果真如他所料,犹豫了。
人类总是这样,如果与之索要一整个大陆的命运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会毫不犹豫答应,因为大陆并不属于他一个人,大陆上的其它事物根本与之无关。
但是如果索要一条胳膊,那肯定会退缩,因为这人嘛,确实是有胳膊的!
但是。
卡涅拉吸了吸鼻子,看向阿洛菲的眼神变了。
光明圣女虽然在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是为什么呢?
卡涅拉眨着眼睛,情不自禁耸动着鼻子凑过去,圣女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比之前都要浓烈,“银”在她身上逐渐聚拢起来,让他馋得巴不得一口把她吞下去。
充满活力,心怀悲悯,鲜活又愤怒的灵魂,在绝境中,挣扎着要寻求一条出路,是为自己,也是为别人,这就是光明圣女吗?
她是那么的特别,是卡涅拉现在,不,他敢说即使是失忆前,也没尝过这样的美食。
黑暗神好品味,跟他一样。
不能一口吞尽,黑暗神当时一定也是这么想的,这样顶级的美食一定要慢慢品尝。
“阿洛菲,阿洛菲......”
卡涅拉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反复品尝,似乎也呷出了别的味道,他热切的看向少女的双手,在白皙皮肤下,流淌着的血液现在应该充满了他喜欢的“调味料”了,欲望,能让他饱餐一顿的欲望。
“哦?”他微微歪歪过头,在阿洛菲掌中,逐渐出现一团银色的光球,那不是从她身体里涌现的,更像是从外面聚拢。
是什么?从哪里调动来力量呢?
【力量源自于欲望,欲望越强,力量越强。】
在这种时候,阿洛菲想起的竟然是赫墨尼说的话,那惹人讨厌却无比强大的黑暗神,在操纵力量这方面确实有独特的技巧。